呂廷彥心驚膽顫地道“去哪里”
牢頭不耐煩地道“有人找你去了就知”
呂廷彥勉強挪步,馬昕則撲到柵欄邊叫道“我也要去,我要見你們的人,我要見孟公爺”
他激動地撞擊柵欄,弄得鐐具嘩嘩亂響,鬧出很大的動靜。
他要抓住一切機會為自己謀出路,一旦木已成舟,將后悔莫及
牢頭冷漠地道“抱歉,來人指名要見呂先生,至于你嘛,人家不見你,你的要求我可以呈上,但見不見你是他們的決定”
不理會馬昕,牢頭與獄卒押著呂廷彥離開,馬昕吵鬧一會,無人理他,沒了力氣,頹然而止。
被帶到了一間上房,在外面,獄卒給他去了牢具,他活動一下手腳,只覺得無比地輕松,才明白到沒有拘束是多么地可貴。
他被送進房間,里面有個人在等著他,正是四川憲司,即主管刑獄與監察的四川提點刑獄公事江奎。
兩人互稱表字,原來是相識的,江奎乃淳佑七年1247年進士,而呂廷彥則為淳佑四年1244年進士,在京師時,兩人還有過一段共事的時期,也曾詩詞唱和,一起喝過花酒,后來各自宦海浮沉,這才天各一方,再無聯系。
如今重新見面,地位截然不同,呂廷彥不勝唏噓。
江奎急忙請呂廷彥坐下,口里稱道“讓伯玉呂廷彥的字兄受驚了,當時情形情非得已,孟公爺虎威,誰都不敢違背啊”
呂廷彥苦笑道“唉,兄弟我倒霉,我也不想來的,被攤派了這樁公事,家人被扣押在京,只好來了”
他簡單地說了一下,韃子把他全家十七口,包括他的父母、妻妾兒女及兄弟家人統統扣押著,逼他來,不來就滅他滿門,無奈之下,呂廷彥只得從命。
江奎對他表示同情,吩咐上酒菜。
是的,酒菜,色香味美,香氣四溢的酒菜迅速地被送上來,包括一份肚包雞湯、清蒸江魚、黃瓜炒河蝦、梅菜扣肉和牛肉冷盤,最后是一份時鮮菜蔬,還有一壺酒。
量不大,很精致,可憐呂廷彥昨日中午起變成下里巴人,如今又變回陽春白雪,他狂咽口水,不安地問道“這不是我最后一餐吧”
江奎失笑道“你想什么呢,老兄啊,我這是在救你啊”
他招呼道“來來來”
吃吃喝喝,一邊與江奎說著風花雪月,一邊品嘗著鮮美的滋味,呂廷彥竟有一種恍似隔世的感覺。
吃成殘席后,江奎才談起正事道“伯玉兄,你為韃子做事,孟公爺很生氣,說要拿你祭旗”
聽得呂廷彥心中一緊,江奎繼續道“我勸說了一下孟公爺,說伯玉兄應該是情非得已,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給他一個機會吧。”
他圖窮匕現地道“只要伯玉兄回歸大義,痛改前非,反戈一擊,控訴韃子的罪惡,則孟公爺可以網開一面,給你一條活路”
呂廷彥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情況很明顯,要是按江奎要求去做,他性命得保,但在臨安府的全部家人則人頭落地了。
不從,他必死無疑。
從了,他徹底地聲名狼籍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