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不受詔
感受到喊聲中的磅礴力量,宣旨的呂廷彥念不下去,他嘴角哆嗦著,深深為自己擔憂。
而馬昕待喊聲稍歇,出言道“諸位,稍安勿躁,請聽我一言”
孟之祥平靜地道“你說”
馬昕遂指出道“趙宋失去江山,此乃其私德有虧,趙宋得國不正,發家于陳橋兵變,趙太祖黃袍加身,他一背主之人,欺負孤兒寡母后周世宗柴榮留下來的算什么本事高梁河之戰,太宗皇帝奪不回幽云十六州,真宗皇帝敗戰,與契丹簽定澶淵之盟,徽宗皇帝無道,致靖康之變,與欽宗皇帝一道被擄往五國城,至慘矣高宗皇帝不會用人,以莫須有罪名殺害岳武穆,偏安東南,前任皇帝趙昀與之有異工同曲之舉,不用孟珙,亂用倿人,導致失國”
聽著馬昕大大地將宋朝諸帝抨擊了一遍,大家頗為惱火,奈何是孟之祥讓他說的,只好忍著性子聽完。
待馬昕說完,孟之祥嘿然道“當中是非曲直,就不必多說了,我只想說,這是我們的地方,我們生于此,長于此,不需要外人來統治我們,所以請你的韃子主子和你們,全部離開,不離開”
他虎目射出凌厲光線道“不離開,就把你們全部消滅”
馬昕自然不服氣,還想說些什么,孟之祥手一揮,喝令武士上前道“拿下他們好生看著,待大軍出發前,用他們祭旗”
“是”周圍暴諾連聲,孟牧勞遂帶眾武士圍上前去,馬昕這一驚非同小可,大叫道“孟公爺,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他脖子現出粗筋,聲嘶力竭地叫嚷著。
由不得他不慌,孟之祥這些統兵大將,殺個把人就象喝水般自然,輒馬昕死了就死了。
孟牧勞一把掐住馬昕的脖子不讓他繼續說話,獰笑道“走吧,殺頭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嘰嘰歪歪地算什么男人”
他身材魁梧異常,馬昕是北人,身材也算高大,可是被孟牧勞如抓小雞一般把他捉走,一行六人,盡數被捉走。
事情在控制中,倒是一些人望著孟牧勞的背影都若有所思。
這個前韃子,淪為孟家狗之后,對孟之祥忠心耿耿,殺害自家族人與人員不遺余力,沒有絲毫留情,確實奇葩。
說實在話,無論是韃子和先前朝廷,都想收買孟牧勞,讓他倒戈,孟牧勞開出了“萬戶”的籌碼,朝廷則不斷地封賞他,此人的戰斗力非凡,戰績冠于諸將,他若離開孟之祥,是孟之祥的重大損失。
可惜他們不知道孟牧勞有病,即他患上了嚴重的“斯德哥爾摩癥”,對打敗他的孟之祥服到貼地,其他人,他誰都不認。
孟之祥轉向諸人,面對著他們說道“我欲起義兵,伐無道韃子,清君側,救萬民于水火中,諸君意下如何”
眾人聞言,無不心頭一震“終于,他邁出了這一步”
這一步非常關鍵,成功的話,他就成為說一不二的權臣,失敗的話,固然他會身死道消,追隨他的人一起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