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川帥孟之祥之妻余十一娘斷言曰“如果您李曾伯率領大軍離京,您的部隊將被韃虜在野外殲滅,這座城也因無人防守而失陷”
結果一語成讖,李曾伯不僅軍隊在野外被韃軍殲滅,他也光榮戰死
他率領親兵,親自揮刀上陣沖鋒,最終,他和他的親兵全部倒下了,成為了大宋歷史乃至于中國歷史上少見的督師相公的戰死。
他不能不死,如果他逃跑了,他將遇到朝廷的問責,世人的詰問和過不了自己的心靈拷問。
當然,李曾伯要是不要臉的話,也可以逃跑,之后把責任推到朝廷、丁大全的身上,是他們逼著他們出動,不是他主動出擊的,這官司有得打。
但李曾伯慨然赴死,保持了一個純正文人的氣節。
話又說回來,李曾伯逃跑的話,只怕難逃一劫。
韃子布置了不少游騎兵,伏路把關,劫殺逃跑的宋軍,這事他們相當拿手的。大部分宋軍逃兵被殺死,能逃掉的宋軍不多。
如果逃跑途中,李曾伯被俘或被殺,則臉面丟盡。
戰后,根據俘虜的指引,韃軍在尸堆里找到了李曾伯的尸體,忽必烈下令找一口好棺材裝上其尸,用一輛驢車運回宋境,并放了幸運的十個俘虜去護送。
二萬二千宋軍部隊,只得不到一千人逃出生天,其余人大部分戰死,四個統制官中只得史天文逃了出云,僅有一千多俘虜。
韃軍主力約摸二萬五千人出戰,死傷五千不到,取得了極為豐碩的戰果
主要是韃軍的素質頗高,這次出動大部分都是真韃、色目人和少部分精銳漢軍,除了陣戰能力很強之外,他們在整個戰斗歷程中,自始至終都能發射弓箭,讓不少宋軍飲恨西北,還在戰斗中打亂了宋軍的部署,為韃軍的勝利爭取到機會。
如李曾伯帥府親軍突擊韃軍陣勢時,遭遇了猛烈的箭雨攻擊,使其后繼乏力,一線部隊得不到支援而失敗。
蒙古騎兵大量裝備了“鏃小而銳”的“輕鏃”,它在步射時最大射程可以達到二三百碼,弓箭拉力普遍達到了一石,可以進行箭雨射擊,在弓箭射程和殺傷范圍上超過了傳統女真弓箭。蒙古騎兵也有了類似女真騎兵的破甲弓箭“重鏃”,這種“鏃大而寬”的箭頭能“破膚穿肩”。
就這樣,在陣戰中,韃軍用遠、狠、準的持久弓箭射擊有效地壓制了宋軍。
遇到這樣的軍隊李曾伯軍失敗在所難免,能夠正面對抗韃軍的只有川軍,川軍的弓箭射擊技術猶在韃軍之上,雙方對射,多是韃軍不敵。
呂文德軍的弓箭技術不如韃軍,但呂文德用兵老到,懂得用種種手段去避開不利局勢,所以韃軍很難討到他的便宜。
打敗了李曾伯之后,忽必烈乘熱打鐵,移師前往打擊宋軍前軍與中軍的陳永明、區志豪、梅林、江軍四統制官的部隊。
當時宋軍攻擊張柔部,張柔兵將驍勇,但人數不足,宋軍占優。
張柔也非等閑之輩,他采取了節節阻擋的策略,把部隊分為多股,一股被打得后退,另一股接下,多用弓箭阻擊,退而不潰,宋軍始終不能取勝。
這么做對于張柔軍是個嚴峻的考驗,萬一在撤退過程中一發不可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