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字若晦,嘉興今屬浙江人,寶慶進士。以湖南安撫司干辦公事,破郴州李元礪起事有功,改知金華縣。歷任監察御史、右正言、左司諫等,此人是個杠精,戰斗力妥妥的,曾彈劾川中大儒高斯得及左丞相吳潛,丁大全也沒跑掉,現在輪到了李曾伯。
臺諫官員發聲出言,如打開了一個開關,諸大臣紛紛出班彈劾,矛頭直指李曾伯,認為朝廷信任李曾伯,也給了他機會,然而他卻辜負了皇帝厚望,有負朝廷圣恩,置君王于不義,萬民在水火里
群臣粥粥,當中不乏曾與李曾伯交好,意氣相投的人,他們也紛紛指責李曾伯無能,要他對當前時局負責
所謂君子群而不黨,他們合群而不與人結黨營私,認的是道理不認人,即幫理不幫親,如今李曾伯失道,他們同樣對他不客氣
換作丁大全這邊,則是小人黨而不群,他們才不會去攻擊丁大全的。
這么一來,對李曾伯很大的打擊,他自認為為了朝廷嘔心瀝血,一顆公心,兩袖清風,如今看到大部分人對他指責,心中悲哀無比
他強振精神,先望向皇帝,皇帝如廟里菩薩端坐,一動不動,遂讓李曾伯心涼半截。
如果皇帝支持李曾伯,向他微笑,則李曾伯受到很大的鼓勵。
望向右班居首的林存,他感受到李曾伯的目光,遂對他輕輕地搖搖頭,這下讓李曾伯之心,凍如錢塘江水
林存的意思是說勢不可挽,力不可抗,李曾伯這位置是坐不穩當了。
于是李曾伯的思緒如風車般轉動,接下來他的出路出外以相公身份知某州,保存體面。
不
李曾伯心中不甘,丟不下對時局的擔憂,更不能信任他人,于是他向皇帝奏稱道“陛下,臣以為冬日臨近,韃勢已衰,正是與韃決戰之時,臣愿率京城新軍,前往蕪湖,與賈相公共破韃軍”
他隨便找個借口,理宗也沒完全傻得,皺眉道“昨日李相公還說韃勢猶盛,怎么今日韃勢已衰,難道睡一覺后韃子們竟然齊齊患了急病誰人能讓韃子們患病,真得謝謝他了”
理宗這話說得有趣,讓有些小官忍不住撲哧一聲,連忙收斂,以免被御史彈劾他們君前失儀。
李曾伯沒笑,稟道“臣立軍令狀,限期一月破韃,若做不到,臣愿自縛于君前請就湯鑊”
他這么一說,理宗也嚴肅了,說道“君前無戲言”
李曾伯重重頓首道“并無二話”
“好”理宗同意了,讓內侍出去對三學學生道:“李相公并未懈怠,卻讓韃子得逞,難辭其咎既然他立了軍令狀,作出了交代,官家不是不講情面的人。限期一個月,時間一到,若無進展,李相公再自縛于君前請罪你們散了吧“
李曾伯立了軍令狀,在世人跟前有話說了,三學學生遂散去,風波暫時平息。
此事余波裊裊,一些人認為民心向背,李曾伯不可不戰,但勝負難料,若勝了一切好說,要是失敗的話,后果難言。
丁大全一黨彈冠相慶,認為李曾伯此行必敗,他們靜侯“佳音”即可
這幫人不是感覺敏銳,而是武曲星孟之祥之妻斷言李曾伯必敗哦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