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弘彥先前兵敗,雖然大咎沒有,但小過記在身上,張柔痛惜兒子,遂給他機會,讓他能夠一雪前恥。
聽完父親的吩咐,張弘彥躊躇起來。
“怎么,有困難”張柔問道。
“我們并無水師,如何能夠利用長江”張弘彥苦笑道。
他對長江有畏懼之心并不奇怪,北人乘馬,南人坐船,當時沒有工業化,沒有人口爆滿,長江水量很大,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望之如海,令人心畏。
哪怕張弘彥敢沖宋軍大陣,對于長江,他則無比敬畏。
張柔搖頭道“不必擔心,事在人為,你盡量去做就行了,如果不做,那是我們無能,做了不成功,是我們無緣”
于是張弘彥帶輕騎往石臺以北的長江邊走訪,不幾日,他笑口兮兮地回來說船只有了,而且很多
張柔大喜,與張弘彥前往長江南岸邊的彭澤縣,在那里見到了一些漁民。
他們膚色黝黑,樣貌慓悍,領頭者乃黃三爺,還有另外幾位大爺。
黃三爺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乃是韃子軍隊,但見他們說著流利漢語,待人和氣,還有銅板衣衫禮物送來,也就不畏懼他們,爭相向張柔控訴宋廷大官袁玠的罪行。
原來,朝廷執政丁大全任用袁玠做九江制置使,駐地是九江,轄區包括了鄱陽湖、湖口、柴桑和彭澤等地。
此人貪婪苛刻,見九江地是漁米之鄉,遂一上任就向當地漁民收取重稅,還沒收到手呢。
丁大全就在催了,姓袁的一急,各地抓了一些漁湖土豪殘酷催逼,不從者就上刑,逼迫他們交稅,這可把他們給惹毛了。
他們是地方實力派,控制著各處漁民,是一呼百應的“漁頭”“漁霸”。
本來橫行霸道慣的,從來銀子銅板是有進無出,哪知袁玠比他們更橫。
問題是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也曾經托關系向袁階求情,不料這廝只認銀子不講情面,要求他們必須稅銀分文不少地給來,否則就把他們給發配充軍,成為“賊配軍”
宋朝有刺配之刑,刺配后的罪犯需要接受后續處罰。一種是服勞役,另外一種就是充軍。刺配充軍的,就形成了一個新的軍事團體“配軍”。
在臉上刺上文字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為了方便之后的軍隊管理,另外一個就是為了防止逃兵的出現,這樣說的話,刺字也算是一種懲罰,如果真的有兵逃跑,抓回來之后會在臉上刺上逃跑兩個字,這樣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是逃兵了。
以水滸傳舉例,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以及軍人出身的楊志,都是因為犯了事才在臉上刺字發配的。
真要是臉上刺字,這一生就完了。
可是交納稅銀,且份額不低,那些土豪哪肯相從。
他們本為豪強,雖在大宋管轄之下,但他們藐視朝廷綱法,有家族之念,無國家之想,忠于大宋的觀念淡薄,而朝廷對他們也不關心,即國不知有民,民亦不知有國。
袁玠對他們逼迫太甚,他們把心一橫,就從了韃子,反了大宋
得他們歸順,張柔了解到許多關于南宋的長江防線情況,不由得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決定奇襲南宋九江水師,重演當年他以水師圍困攻擊黃州的一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