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韃軍有援兵到來,呂文德不禁發愁,忙與呂文煥商量。
韃軍強大,張柔又是老狐貍,呂文德竭盡全力,勉強支撐住韃軍攻勢。
再來多一個兀良合臺,同樣是個狠茬子,兇名在外,呂文德不禁頭痛不已。
呂文煥乃是呂家軍的智囊,他分析道“我軍不能與韃軍硬拼,單是韃軍一軍,我們能夠拖住他們,二軍齊至,我們必須向朝廷求援”
呂文德以之為然。
頂不了,就向上級報告唄。
其實呂家軍分兵對戰二路韃軍,守是沒問題的,不惜一切代價拖住韃軍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宋軍占據地利,但呂文德豈會這么做
宋朝官場向來有政斗的傳統,皇帝和文官素來不信任武將。
為了防止武將軍閥化。皇帝和文官寧可自毀長城,也要把武將們按得死死的。
宋高宗弄死岳飛就是典型例子。
有蒙古這個外患,朝堂內的各勢力還能團結一致對外。但等到蒙古軍偃旗息鼓,外患暫消后,朝堂內的政斗也就又恢復了。
比如呂文德頂住二路韃軍,一旦蒙古退兵,朝廷就會秋后算賬。
你呂文德這么強,以一敵二不落下風,還把他們打退了,這還得了
尤其呂文德與孟之祥相比,不利之處在于孟之祥是天高皇帝遠,而呂文德的軍隊離京城近,你呂家軍如此戰斗力,必須削你兵權
你功勞這么大,能力這么強,朝廷是不會放過你的
沒有了兵權的將領一錢不值,“前任李將軍”的典故,呂文德雖不學無術,很清楚的。注1
大丈夫只患沒權,沒權,雖獄卒也可欺負你
哪怕面臨著韃軍二路夾擊的情況下,呂文德并不是想著如何打敗韃靼人,他居然消極了,謹守自己原有地盤,并沒有主動攔截韃軍,只是向朝廷告急。
而朝廷這邊呢,先喜后驚。
當四川報捷文書傳到臨安,君臣們大喜,以為韃軍必退,這次無功而返。
畢竟韃軍三路犯境,西路軍蒙哥汗被打得大敗,中路軍兀良合臺難下鄂州,東路軍忽必烈被呂文德擋著,全無進展,其大軍日耗費巨大,豈可持久。
因此朝廷樞密院給京湖戰區賈似道和呂文德的命令是穩定為上,謹慎小心,不消多戰,韃軍自敗。
萬萬沒想到韃靼人的中路軍兀良合臺部丟下京湖,沿長江北岸急進,欲與忽必烈匯合,其意不祥。
呂文德及長江沿岸駐軍的報急文書雪片般飛來,報告說該部韃軍進軍神速,直撲而來,這下朝廷君臣們坐臘了。
先是磨磨蹭蹭,抱著萬一的希望,希望韃軍轉向,就萬事大吉。
過上數日,兀良合臺部的指向已經很明白,他們就是要兵犯江南,理宗皇帝召二院即政事堂、樞密院的大員們廷議。
有人認為,一客不煩二主,把江南軍隊召集起來,歸由呂文德指揮,讓他去擋著韃軍,畢竟以前他也能擋著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