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冒險的計
這種孤注一擲的作戰計劃,兀良合臺壓根兒不喜歡。
也不是他一味地循規蹈矩,事實上,兀良合臺用兵大膽,其征戰范圍東達圖們江流域,西至波蘭,捷克,匈牙利等地,橫掃敵人,在許多地方進展神速,不乏以少敵多的戰例。
依他現在看來,己軍內外交困,大汗歸天,一旦軍隊得知,軍心不穩,而且三路大軍已去其一,宋軍則是實力雄厚,打敗大汗的孟之祥不必多說,就連呂文德也不是好惹的,忽必烈沒能打敗他,而兀良合臺對上呂文德的話,自問也不見得討得了好。
一旦進軍,要打敗呂文德,至不濟也要避開他,往臨安的道路不好走,到達臨安后一旦不能速下堅城,四面八方趕來勤王的宋軍,會將孤軍深入,沒有援兵和補給的他們消滅掉。
明擺著忽必烈兵著險著,然而兀良合臺能說個“不”字嗎
忽必烈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帳內那些全副武裝、膀大腰粗的親兵們對他虎視眈眈。
要是兀良合臺說個“不”字,只怕晉鄙的下場就在眼前
古代娛樂節目不多,看戲就是其一,兀良合臺曾看過漢人的大戲信陵君竊符救趙,演繹的是秦國攻打趙國,魏公子無忌者,即信陵君也,欲救趙,門客侯生教其竊了國家兵符,矯魏王令代魏軍主將晉鄙,晉鄙懷疑,信陵君指使另一門客朱亥袖四十斤鐵椎椎殺晉鄙,奪軍救趙。
現在的形勢與當時差不多,兀良合臺如果拒絕出兵,就會被忽必烈借他的人頭一用了。
兀良合臺咬咬牙,不置可否,話題一轉,問忽必烈道“大王,您身居漠北時,周圍漸漸匯集了一批亡金諸儒學士及一時豪杰知經術者,時人皆稱大王愛好儒家治國平天下之道,學三綱五常、正心誠意之說就不知大王愛蒙古人呢,還是愛漢人呢”
兀良合臺的問題,正是世人對忽必烈的疑惑”他重用漢人,使用漢軍,身為蒙古天潢貴胄,卻不喜歡蒙古人“
也無怪大伙兒這么認為,畢竟忽必烈身邊有著太多的漢人了,有蒙古人曾發牢騷說忽必烈身邊的漢人是其他蒙古親貴身邊漢人的總和,還有多。
現在兀良合臺提出與作戰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他怕的是萬一給忽必烈冒險成功,得到軍功,青云直上,乃至于得到大位,然后重用漢人,對蒙古人不好的話,則兀良合臺哪怕自己被亂刀分尸,也不想成為忽必烈的助力,他兀良合臺不能成為蒙古的罪人。
被兀良合臺懷疑與冒犯,忽必烈心中不快,但他斬釘截鐵地給出答案道”你放心好了,漢人的地位只在孛斡勒之下,漢人不可為達魯花赤“
他一點不含糊,并且折箭為誓曰“如有違背,有如此箭”
如此讓兀良合臺面露微笑,心中的石頭落地了。
蒙古人內部按血緣與出身分為四等人制度,即“那顏”“那可兒”“哈剌出”“孛斡勒”四種姓,孛斡勒地位最低,翻譯成漢語的意思是會說話的工具。
那顏、那可兒甚至哈剌出可以隨意處置自己的孛斡勒,包括無端摧殘,殺害等。
漢人還在”孛斡勒“之下
達魯花赤,由成吉思汗設立,蒙古語原意為“掌印者”,是代表成吉思汗的軍政、民政和司法官員,成為長官或首長的通稱。在元朝的各級地方政府里面,均設有達魯花赤一職,掌握地方行政和軍事實權,是地方各級的最高長官。
漢人不可為達魯花赤
忽必烈口出天憲,牙齒當金使,說話算數,因此兀良合臺放心了,對忽必烈躬身道”請大王吩咐“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