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三十五萬貫錢,你看可好”余啟水問道,謝公子同意了。
離開后,謝公子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他之所以降價,那是他知機得快,他清楚花無百日紅,對于孟之祥這樣狠辣的軍頭,當要價過高到離譜的時候,一旦謝方叔倒霉,孟之祥必定要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他家有兇器在手,第一個挨宰的就是他謝公子
反之,價碼合適時,孟之祥就會認了,今后也不會對謝方叔追索。
謝公子把雙方談判的結果告訴給謝方叔,得到了謝方叔的認可。
三天后,余玠重慶府突然“患病”去世的消息送達臨安府,官家震驚了,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確無殺余玠之意,余玠這樣去世,只怕世人會把他的死因栽到朝廷的頭上。
然后他看到了朝臣們的精彩“表演”,樞密院管人事的簽書樞密院事董槐上奏,說余玠這樣死去,只怕四川軍中嚴重不穩,因此先前派余晦入蜀接任的決定不穩妥。
“那么什么人能夠穩妥呢”官家問道。
董槐硬著頭皮道“現任四川安撫制置副使孟之祥管軍有方,守土嚴謹,以朝廷又忠誠,可為蜀帥”
官家不由失笑道“卿先前可是歷數孟七郎不可為蜀帥,怎么睡過幾覺后,就把說過的話全給忘記了”
原來,就余玠去職的人事問題,朝廷經過了討論,當時有人舉薦孟之祥為蜀帥,即時遭到董槐的嚴斥。
董槐,濠州定遠安徽人,理學大家,字庭植,嘉定進士,淳佑間,為沿江制置使、江東安撫使兼知建康府,之后上調任樞密院簽書樞密院事。
他認為孟之祥是“三好將軍”,不可為蜀帥。
哪三好
好殺好色好利也
這樣的人,豈可為蜀帥
面對著官家的質問,董槐心忖著孟家給得太多了,我只能認了。
他唾面自干地強辯道“此一時,彼一時也,余玠急病去世,不能正常交接,四川震動,臣建議孟之祥可為蜀帥”
緊接著,參政徐清叟附議,丞相謝方叔、吳潛等附議,倒是臺諫有不同看法。
面對著文武重臣們一致附和的提議,官家還能怎么著
當然,以他皇帝之尊,讓誰當四川安撫制置使是他的決定,可是官家也在猶豫,不聽諸臣的話,真要是派其他人在這個時候擔任蜀帥,萬一出了事,則全成了官家的責任了。
當初百年不失的襄樊失守,民間傳說著虎狗豬之論,世人皆笑朝廷曰“你不派頭老虎史嵩之看著,至少也派條狗趙癸去啊,結果你派了頭豬趙范去當京湖制置使,豈能不敗”
四川重要,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最終,官家同意孟之祥出任四川安撫制置使。
此時,準備接任該職的余晦正在臨安府陛辭,尚未上任,得知消息后,余晦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對門下清客道“今晚可以安寢也”
他任蜀帥,別人看他是榮耀,他則自知是苦差。
在四川外面的韃靼人豈是好相與的
在內,他那個本事大得很的侄女丈夫孟之祥早將四川安撫制置使視為囊中物,只待余玠高升他接任。
余晦橫插一刀,孟之祥豈會甘心
他殺韃靼人如宰雞一般,余晦看不出他對自己有什么畏懼之心。
事實上,余晦出任蜀帥是謝方叔的力主,可謝相公的主張,連徐清叟都看不過眼,將余晦說得很是不堪“素無行檢、輕環浮薄、不堪重任臣恐五十四州軍民不特望而輕鄙之邊外聞之,亦且竊笑中國之無人矣”
余晦是余天錫的侄子,余天錫是官家飛黃騰達的引路人,官家愛屋及烏,重用余晦是情理之中,因此他把徐清叟斥責一番,令余晦任蜀帥。
現在沒有了這個差事,余晦高興得很,對此無任何意見
就這樣,孟之祥接任四川安撫制置使,即將成為四川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