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旨意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對余玠與孟之祥所領導川軍北伐成功的獎勵,一切按照朝廷的規章制度來辦,倒沒有虧待他們。
如余玠從簽書樞密院事從二品升為了同知樞密院事正二品;
孟之祥軍職從12級的拱衞大夫變成了8級的中亮大夫,晉升開國侯爵,實封一千戶;
其余諸將官也都有晉升為貴職,就連艾忠孝也成為了刺史。
朝廷知道他是色目人,但朝廷很大方,立功必賞,如楊懷遠也做到了防御使,都是中高級武官。
但是
圣旨的第二部分則是要求四川制司今后不可輕舉妄動,謹守實際控制線,軍隊無詔不得輕動
這是給川軍上了籠頭啊
孟之祥冷笑道“胡人南下在我關外牧馬,我們能忍嗎胡人在仙人關外建城、屯田,那我們打還是不打”
“還有啊”他指出道“我們給予韃靼人一些挫折,韃靼人的元氣未傷,他們一旦在川外繞道而行或者貼邊而行,我們打還是不打,難道我們坐視他們入侵大理”
孟之祥嘿然道“真是做得壞事多,就沒有好報,我在臨洮城外連續摸了韃靼人兩次屁股,現在就等著韃靼人來抄我屁股打下大理”
余玠臉色難看地道“謝德方謝方叔的字誤國啊”
他想到恩相趙葵的倒臺,就是謝德方“居功甚偉”
趙葵任右丞相兼樞密使,受其父趙方的影響注1,主張強兵御辱,抵抗外敵。而謝方叔進士出身,在對外關系上主張以和為貴,反對輕易挑起戰端。由此政見不和引起雙方爭斗。
為了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謝方叔深知如果趙葵繼續把持相位,他的治世方略只會束之高閣,政治抱負也難以實現。為此,謝方叔聯絡其他主和人士,攻擊趙葵不是科舉出身,以所謂“文臣武將”、“宰相須用讀書人”為理由,排斥趙葵任相。
最終,在淳佑十年1250年,趙葵右相兼樞密使的官職,全被罷免,之后,待鄭清之去世后,謝方叔成為左相兼樞密使,朝堂由他說了算。
如今,他的魔掌伸到了四川
余玠咬牙堅定地道“不行,我得上奏向官家申訴”
孟之祥無奈地道“也只好如此了”
他不方便上奏,甚至不能隨便發力,因為他是武將。
在大宋,是文官都武將打仗。
在大宋,軍國大事是文官說了算
余玠對于朝廷旨意不滿,即刻上奏,主要就是孟之祥所言韃軍的動向可能性,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以前他直言不諱,深得官家欣賞,官家極為寵幸余玠,曾對余玠說過“卿人物議論皆不尋常,可獨當一面。”這樣暖心的話。
再有就是認為余玠“應事干機速,許同制臣公共措置,先行后奏。尋詔四川官吏、軍民等。悉條陳大計以聞。”表示了對余玠的信任。
如今卻是風水輪流轉,官家不是以前的官家了,以前,韃靼人攻勢凌厲,官家自然要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