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轉眼到了皇宋淳佑十二年公元1252年的夏天,這也是蒙古憲宗二年。
去年,蒙古高層經過十多年的大汗爭奪戰之后,拖雷長子蒙哥勝出,成為蒙古的第四任大汗,即為憲宗皇帝。
拖雷是成吉思汗的幼子,按蒙古“幼子守灶”制度,拖雷本應繼承汗位,但汗位被其三哥窩闊臺坐了,拖雷則在打擊金國后病卒,最終,大汗之位還是傳回了拖雷系的手上。
蒙哥即位后,第一時間沒打南宋,因為當時窩闊臺系諸宗王拒絕承認他的汗位,蒙哥為此跟他們大打出手,這也給了皇宋休養生息的機會。
而在南宋這邊,較大的變化在去年十一月十九日,鄭清之辭相,下詔依前為太傅、保寧軍節度使充任醴泉觀使,封為齊國公,依舊逢一日、五日朝見皇帝。
不幾日,到了二十五日,鄭清之去世,贈尚書令,追封魏郡王,謚號忠定。
他這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己”了,可以他早日辭相,還可以活久一點。
上臺的是謝方叔為左丞相,吳潛為右丞相,兩相均為樞密使,再有以徐清叟為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董槐為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
古代以左為尊,執政的謝方語,權利更大。
一下臺一上臺,對于在四川的孟之祥影響如何
幾乎沒什么影響,孟之祥緊抓兵權,保持了他貪財、好色、嗜好美食、懶政的人設,他忠于皇帝,不干涉朝廷政務,且對諸相公恭敬送禮,那些相公們也就懶得動他,因為他的后臺是官家,官家對于這樣的大將,是不會輕易觸動的。
廣闊的成都平原上成了一片青青大草原,除開一些連片的水田與旱田以及菜地之外,草原上放牧著一群群的牛、羊、馬、驢、騾,還有雞鴨鵝,養著大量的豬,不時見到大群的牲畜轟然而過,包括了馬群
在這些草原與田地菜地上干活的人,都穿著同樣的制服。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田地,較為零散,他們不穿制服。
如此對比穿制服與不穿制服的人,可以看到穿制服更胖更結實,氣血更好,顯然吃的不錯,他們乃百勝公司轄下農場人員。
草原上,一隊騎士正在奔馳著,當中的兩個紫袍官員,正是目前四川路最高的一、二把手余玠與孟之祥。
余玠驚嘆道“長纓啊,你將來會上史書的”
孟之祥奇道“我上史書是什么呢”
“你居然把成都平原變成了放牧的草原”余玠嘖嘖嘖道。
要知道,成都平原四季分明,日照少,氣候溫和,降雨充沛,很早就形成了稻作農業區,從秦朝時期開始開發,兩漢、魏晉南北朝時期得到了較好的開拓和發展,田肥美、民殷富,待到兩宋時期,成都平原更是人口繁密,百姓富庶,以種水稻為生,乃魚米之鄉。
可韃靼人一來,把成都平原一掃而光,現在孟之祥占據了大量土地后,他不大規模地恢復稻作生產,主要是養牲畜,真是暴殄天物,枉費了余玠對他的保奏
余玠保奏孟之祥知成都府、成都府屯田大使,他知道孟之祥有宰執之才,想利用他的才能與財力去恢復成都平原的生產。
可孟之祥倒好,除了自己的地,孟之祥還把青居軍諸人以及其他人的地都給租了下來,合起來經營,形成產業規模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