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高勝寒將谷空青帶走后,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四下里不見人煙,只有鳥叫和獸吼。
以前他曾在這里暫居過一段時間,這里環境優雅,空氣清新,很適合養傷,那時候他也的確是在這里養傷。
他將谷空青放到他親手搭建的草廬里,自己則在草廬前面那株桂花樹下靜坐。
這株桂樹也不知活了多少個年月,他當初就是看中了滿樹的桂花,所以才在一旁搭建了這個草廬。
如今正逢桂花凋謝,遍地金黃,他就盤膝坐在這遍地的桂花上,靜靜等著,等著谷空青從草廬里出來。
他本可以進去,主動將谷空青的穴道解開,但他卻沒有這樣做,一來他怕谷空青還會回去,這樣不但救不得云天行,反而白白葬送掉性命二來他也不知道該怎樣跟她解釋,畢竟他是蜃樓的人。
“如果她知道,他現在已經死了,一定會很傷心吧。”
高勝寒緩緩握緊了手中字條,心頭愁悶再添一曾。
“嗒”
草廬的門開了。
高勝寒背對草廬,他聽到了響聲,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起身,仍盤膝坐在那里,靜靜的等著,等著谷空青對他的發落。
從草廬里出來的自然是谷空青,時間到了,她的穴道已自動解開了。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出了草廬,谷空青先是看到了一株偌大的桂花樹,樹上黃花稀疏,但地面上卻滿是金黃,那里還坐著一個人。
“是他”
谷空青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她快步走到桂花樹下,拿過倚在樹旁的銀槍,指在高勝寒的后心,叫道“他在哪里”
高勝寒緩緩睜開了眼睛,道“斷腸崖底。”
谷空青頭一暈,險些跌倒,道“他死了”
高勝寒道“我不認為一個從斷腸崖摔下去的人還能活著,也許連骨頭都找不到了。”
谷空青將槍尖壓入高勝寒衣衫,扎破了他的皮膚,一點鮮紅自槍尖出擴散開來。
“我要殺了你,替他報仇”
高勝寒道“這桿槍跟了我二十多年,它的身上已不知沾過了多少人的血跡,能以我的血來為它收尾,倒是很不錯。”
谷空青咬牙道“你為什么不躲”
高勝寒道“我為什么要躲”
谷空青道“你不怕死嗎”
高勝寒道“怕,怕再也見不到你,怕來生沒有你”
“你住口”谷空青又將槍尖往里刺了半指。
高勝寒果然住了口。
谷空青的手在抖,她盡力控制住自己,問道“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