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贅言,不管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只要再聽他的一次,就好。
哪怕她已經隱隱有種預感,事情的發展終將脫離所有人的預期。
“嗯。”
幾日來對他自作主張、又不肯解釋的埋怨煙消云散。就算看不懂他的心思,但此刻他的心跳、溫度、聲音是那樣真實,她貪戀著這一刻光陰,只愿永遠沉湎淪陷。
緊緊相擁的二人在沉黑的夜幕中投下了一道交融的影子。蒙翳在心頭的堅固外殼在這一刻結出無數裂縫,碎裂、剝落,露出從未見過的模樣。這樣就夠了。
一切都不必再說。
回來的,只有江朝歡一人。
鶴松石并未多問,只是跟上他默默出發。第二日午后,兩人便趕到了兗州幽云谷。
只是,教主召令雖急,趕回之后,他卻未被立刻召見。在洗蕭樓獨自等了三天,只聽說其間顧云天叫去了鶴松石一次,大加申飭。
大概是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教中上下都遠遠躲著他,他也知趣地閉門不出。這日他正修剪著園中的樹枝,使者第一次踏入樓中。顧云天終于傳召他去鈞天殿了。
闊別半年,谷中草木已重煥新枝。一路郁郁森森,清幽和暢,唯有鈞天殿與背后的連云峰毗連交映,仍舊是莊嚴寥落,筆意深遠。
殿門大開,只有江朝歡自己走了進去。他在階前止步,微微垂首,似是不敢直視那高臺之上的身影。
此時教中自沈雁回以下,幾乎皆被派出外務。可此次卻連鶴松石和幾個十六堂堂主也未被召至,大殿之中,唯有顧云天與他二人。
他閉了閉眼,跪了下去,首先請罪道“屬下失手致路堂主遇襲、路堂主落入丐幫手中后又營救不力,以至其失蹤。屬下罪不可逭,還請教主責罰。”
他的話聲消解在寥闊的大殿中,直給沉抑的空氣更壓下了幾分凝郁。
半晌,高臺上的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卻并沒什么情緒,似在閑話家常“鶴松石說你在解開路白羽綁縛后,救下她本已是一步之遙,卻撇下她先逃了。你怎么解釋”
“當時范行宜和謝釅在她身旁,外面又有聯盟諸人趕至。情勢危急之下,屬下一時恐懼不敵,只記得逃命結果鑄成大錯。”
本擬顧云天會繼續詰難,可這一問一答之后,殿中復歸靜寂。
良久,顧云天方又開口“我一直以為,你足夠聰明。聰明人可能會犯錯、會疏漏,但絕不會做多余的事。”
江朝歡聽著他平淡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不見分毫怒意,卻反而仿佛蘊著幾分遺憾。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都做過什么,我不感興趣。”
顧云天的聲音越來越近,他的影子壓在階上,把空氣中最后一點縫隙擠了出去“但你的心思,已經擺在我眼前了。”
“你真的認為,你重要到可以為所欲為,我都不會取你性命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