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動不動,仿佛對自己的處境毫不在意,亦不掙扎,只是抬起眼,認真的望著嵇盈風。隨著他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留白減少,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寧定了。
見他不說話,嵇盈風硬著頭皮開口“那天的事還沒弄清,所以我”
還沒說完,卻聽遠處傳來腳步聲,正是向此處靠近。嵇盈風當即收聲,下意識地看向這人。
這個在她綁縛時就醒了,卻紋絲不動地任由她施為的怪人此刻也出奇平靜,只以目光示意她不必理會自己,也不需解開,卻要她自己躲起來。
嵇盈風也只一個眼神就懂了。躲在轉彎處的石壁后,聽到來人越來越近,她緊張的屏住呼吸,直到那人停住腳步。
“你是誰這是哪里”
嵇盈風心里一驚,此人聲音雖然只聽過一次,但她絕不會認錯牛馬幫幫主朱廷越。
顯然他現在沒認出沒戴帷帽的那人至少這說明,這兩個人不是一伙的而且,當日在現場的人都被扔在這里,也都是很茫然的樣子,難道說下手的人不在他們兩個里
“不知道。”
那人簡短地回答。嵇盈風心下一緊,卻聽到朱廷越只是冷哼一聲,便沒再理他,自行試著爬出去離開。
而他看樣子輕功也不錯,同樣也沒受什么傷,約莫半刻鐘功夫,他便出奇順利地爬了上去。
所以這個石洞這么容易就能離開的嗎
嵇盈風等了半晌,再無異聲,便從轉角處走出,在安安靜靜等著的那人身前停住。
就這樣拋下他不是她的作風,何況還有很多事沒弄明白。
嵇盈風俯下身,對他說道“這個朱幫主也不是跟著我的人,對吧那天你沒說完的話,還愿意再說一次嗎”
那人本低垂著的頭慢慢抬起,隨著眸光流轉,鳳目倏忽射出妖異光彩,他終于開口“蕭望師是我的名字有人派我保護你”
“蕭望師”嵇盈風重復著他的名字,卻覺得從未聽過,更不可思議誰會派他來保護自己。便問“是誰”
“比你注意到的更早,我就跟著你了。”蕭望師沒有回答,他的聲音迂曲悠長,與他的目光一樣。
“后來我大概猜到是拜火教,于是那天,我本也打算告訴你。只是牛馬幫不巧闖來,拜火教應該是趁著人多混亂下手,連朱幫主一起都沒放過。”
話音未落,耳邊“撲通”一聲把二人都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一個人形摔落在地,一動不動,已經不成樣子。
是朱廷越嵇盈風不敢置信地靠近,用銀粉反光仔細看去,他圓睜著眼,整張臉潰爛發黑,身上裸露出的皮膚也凹陷著或輕或紫,好像整個的血肉都軟爛了,散發出腐敗的味道這不會是撞擊的傷痕。
嵇盈風不由退后一步,不敢碰他,卻又不知他是否還活著。正恐懼間,他口中溢出一灘黑血,隨著血水流出的,還有努力辨別才聽清楚的幾個字
“別上去,向前走”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