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冷不丁響起的聲音有些突兀,是顧襄冷哼一聲,打破了沉寂。隨即像是剛剛到來一般快步走近,看了眼顧云天,便將冰冷的目光移向江朝歡“我以為我會看到一具尸體。”
“你是說我的尸體嗎”江朝歡笑了笑,目光低垂避開。
這次顧襄卻沒有譏諷下去,只是負手越過他,停在了另一具棺槨之前,淡淡說道“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了,就快些開始吧。我上山之前,遇到了婁宿宮宮主,他好像正在找你。”
婁宿宮宮主葉厭,江朝歡心內一動,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他和你說了什么嗎”江朝歡似隨口問道。
“他說我長高了一些。”顧襄微偏過頭,神鷲吐出的火舌把她的影子打在地上,確實比過去又纖長了些微一點“你手下這人雖然一如既往油嘴滑舌,但觀察力不錯。”
江朝歡目光轉過,未再說話,只是伸手按在顧云天百匯穴上。
隨著心念電轉,內息自指間傾泄而出,窺入那具垂老的身體。朝中措,與定風波源出一脈的道家內經,其療傷安養之效也不遑多讓。
一刻鐘后,江朝歡才慢慢收回手。他的面色又白上了幾分,顧云天倒是看起來好了一些。他剛剛又親自證實了,顧云天手少陽三焦脈已經毀損了三成,左手自手腕以下想必已不能活動。而內腑脈氣逆流回落,果然也是內傷發作之像。
在這種情狀下,確需內力豐沛的高手時時照拂,方能稍稍延緩傷勢加重。但長白傳來消息,沈雁回星夜前去查探;拜火教亦有動作,顧柔親往看視。這幾日為顧云天療傷,就只能交給他和顧襄了。這也更說明了,若非萬分迫不得已,顧柔怎會放心此時離去
江朝歡下得山來,洗蕭樓門前已等著一人,是葉厭。只見葉厭面露喜色,快步迎了上來,急切切道“丐幫那邊已經處理好了,就算大小姐親自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來。主上,您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江朝歡看了眼這個葉厭,走進樓中“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還演給誰看”
那是長的天生一張笑面、性格一驚一乍的葉厭,也是獨屬于他的聲音,就連柳營、花滎再側,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甚至明知道他真身的江朝歡,也常常有一瞬恍惚。
太像了,不止是容貌聲音,就連神情、目光、走路的姿態、細微的語氣都全無二致。到底此人是怎樣的天分,才能如此容易地將自己徹徹底底偽裝成其他人
“葉厭”用那種帶著點得意的聲音輕聲說道“這是為了不給您添麻煩啊”
“蕭思退”,江朝歡突然打斷他,轉過身,盯住了他的眼睛“既然你我也算暫且合作,你還不肯現出真面目,叫我如何信你”
“葉厭”像是真正的葉厭那樣,面對主上的詰問瑟縮了一下,卻還是掛著笑容,只有聲音中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敵意“我將無我我已無我”
他溫吞地笑著“我這個人,只剩下了一個名字還屬于我至于我的聲音、我的容貌我早已經找不到它們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