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孟梁來信,說嵇無風暫時無法趕回。江朝歡便不得不想其他辦法。
眼見時限不到一月,天氣也漸漸轉涼。他與任瑤岸秘會商議后轉至謝釅居所外,竟不由得出了會兒神。
稀稀疏疏的枝葉下,昏黃的光影慵懶地灑了下來。身后響起了一串腳步聲。
“你在查的事,和謝釅有關”
不用回頭,也知道那熟悉之至的腳步屬于顧襄。他轉過身,不置可否。他不想再騙顧襄了,一次也不想。
“這幾日都沒見你,你去哪了”他不答反問。
顧襄瞪了他一眼“是啊。我不找你,你永遠也不會來找我。說起來,這幾日我總夢到一個人,在夢里,我好像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有個人一直在輕輕拍我的頭,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為了你好”
她的神色變得凝滯,似乎那夢境令她很是不安。
江朝歡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問道“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顧襄搖頭。手掌處傳來的一點冰涼讓她的心慌稍稍撫平。“那個人我從沒見過,他是個年輕男人,相貌平平,沒什么特別的可是,我好像不太喜歡他每次夢醒后,我都莫名很憤怒,壓抑不住地想砸東西”
“用不用我在你床頭擺一些不值錢的東西,再放個我的畫像。你想砸就砸,想打就打。”
“好啊,我不開心一次,就在你臉上扎一刀。”顧襄被他逗笑了,適才的陰霾一掃而空。兩人說笑一會兒,卻見又有一人輕聲靠近,停在不近不遠的地方行禮,卻是花滎。
花滎本該在勿吉守護嵇無風一行,此刻見她非召而歸,定有要事。顧襄看了看兩人,便有眼色地離開了。
“主上,我帶著嵇盈風小姐回來了。”花滎上前稟道。
她竟肯扔下嵇無風趕來江朝歡沉吟不語。本想讓嵇無風接近謝釅查探,可嵇無風未必肯乖乖聽話。若是嵇盈風,倒也未嘗不可。
果然,見到嵇盈風后,未等他開口,她已主動說道“我想你找哥哥必有急事。若我能代替,請盡管吩咐。”
“盟主,嵇小姐求見。”
謝釅皺起了眉頭。嵇無風兄妹偷跑出去后,他派人跟了一陣,就失了蹤跡。發現兩人沒回老家,他又被俗務纏住,也就沒再理會。未成想今日嵇盈風會突然回來。
若求見的是嵇無風,他多半不會搭理。可他知道,嵇盈風是個極有分寸的人,若非真的要緊事,她決不會大半夜來求見。
想著,他點點頭,道“把人帶進來吧。”
顧柔走了不到兩月,他的心里仍時時浮現起倆人短暫的時光。盡管他現在已能很熟練的處理獵鹿會的大小事務,也越來越顯出他卓越的領導力,但心中猶疑不決時,他還是常常代入顧柔。想著若是顧柔在,她會怎么做。
一陣響動,嵇盈風甫一進門,便急聲叫道“謝公子,求你救救哥哥。”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