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怨別人傷害欺騙,不如怪自己懦弱無能。這世上只有成王敗寇,那些所謂規矩、道義都是弱者的借口。你的心軟換不來尊重和體諒,只有讓別人更肆意地踐踏,侮辱”
“而他們,打著正義的旗號,深文周納,催逼同儕,其實只為自己的利益。他們才是魔教的幫兇,他們比魔教更該死,殺了他們,告訴世人,臨安謝氏不再軟弱可欺,殺了他們,才是你復仇的第一步”
刀,動了。
何少君像一只破敗的布偶跌在地上,頸間是一道極深的血痕。切斷動脈,瞬間斃命。他的雙眼還大睜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逞幾句口舌之快會是這樣的結局。
趙金鵬和班寅卯早已嚇得心膽俱碎,顫抖著跪在謝釅面前不住磕頭“求謝公子饒命,我們知道錯了”
“你們威脅我交出褒因的時候呢你們給我安上殺人放火罪名的時候呢你們肆無忌憚嘲諷、逼迫的時候呢誰又曾饒過我”
謝釅倒提樸刀,拼命地嘶吼著。
順著血槽,何少君的鮮血一滴一滴地從刀尖滴落。
“這個世上,不需要那么多仁慈和諒解。從此以后,佛擋殺佛,神擋殺神,我謝釅,只遵從自己的規則”
遽然一道白光閃過,兩人緩緩倒下。
在這一刻,顧柔眼中綻出了無匹的鋒芒,幾乎蓋過了颯踏的刀光。
本心、天性、信仰、原則沒有什么是不可改變的。一旦踏出了第一步,終將走上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當江朝歡趕到噙光亭,謝釅與顧柔早已離去。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肆意橫陳的三具尸體。血跡順著臺階流下,染紅了粼粼江水。噙光亭蘊藉著血色與月色,在黑夜中更顯得妖冶詭譎,恰如這紛繁莫測的局勢。
“我到底來晚了”他無力地跪坐在地,望著與亭子遙遙相對的,蒼涼的江岸。
身后響起雜亂的馬蹄聲,一伙過路人停下,在此歇腳。同樣的,眼前慘狀讓他們大驚失色。
一個人認出了尸體“是昆侖四雄,何長老,趙長老和班長老,不知道蒼鷹子長老是否逃過一劫。”
“沒錯,這玉山云紋佩是昆侖的標志。昆侖屹立西域百年,向少參與中原武林之事,是誰殺了他們”
幾人不免回頭看向江朝歡,這個獨自停留在兇殺現場,到現在還一言未發的年輕人似乎很是可疑。戒備地握住兵刃,幾人靠近他問道“這位兄弟,敢問你有沒有看到,是誰殺害了昆侖派的同道”
江朝歡心下微一掙扎,終于下定決心說道“是”
“是謝釅。”
決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答,迎著眾人的目光,青衣高髻,腰系長劍,正是顧襄。
“刺傷的傷口一端鈍,一端銳,兇器是只開一刃的樸刀。割傷的盡端都有指尖大小的上挑痕跡,這是水龍吟的收束習慣。桌上的這只酒杯是汝窯天青履蓮盞,名貴至極,唯有臨安謝府曾有收藏,婚禮宴請賓客時也曾拿出使用。”
顧襄指著尸體上的傷口,一絲不茍地條分縷析,最后站起身來“當然,最重要的證據,是我親眼看到這幾人,正是謝釅所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