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丐幫總舵。
一個綠衫女子肅立在案前,緩緩伸出手,撫摸著懸于壁上的綠竹杖,簡單的動作一絲不茍,無比虔誠。
丐幫歷代的幫主信物,打狗棒,空置四年,積灰指厚。女子的眼中毫無波瀾,只有指尖微微顫抖。
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是誰。
“大小姐,你你回來了。”
傳功長老范行宜語見哽咽,攜座下弟子匆匆邁進屋中,拱手拜見這前任幫主任天命的女兒,任瑤岸。
只見綠衫裙擺波動,任瑤岸轉身扶住范行宜,定定地望了他半晌,開口卻道“范師叔,你的頭發白了。”
“是啊,自從大小姐失蹤,幫中長老接二連三出事,丐幫分崩離析,正如一盤散沙難以復聚,我我對不起任幫主”
任瑤岸輕嘆一聲“今日局面,非范師叔一人之過。雖然當日我負氣出走,但這三年來,我日思夜想,終究難以忘懷。聽到你們廣散消息,選奉新主,還是決定回來,與你們一道擁立繼任,重振幫威。”
當日任天命被路白羽暗殺后,丐幫為繼任幫主的人選吵鬧不休,任天命停靈半月,不得安葬,引得江湖側目。
任瑤岸本是幫主獨女,自小在丐幫長大,武功見識都遠超同齡須眉,且忠孝仁愛,對上對下眷注頗深,極得人心。只因避嫌,才未出任幫中職務,但幫中人看來,她也是下任幫主的人選之一。
看到父親死后,各大長老,舵主明爭暗斗,互相猜忌,她深恐丐幫基業無以為繼,屢次站出來斡旋調解,卻被有些人誤以為是要爭奪幫主之位,數度遭到排擠,暗襲,險些喪命。
終于,在掌棒龍頭暴斃后,她憤而出走,遠避江湖,從此三年音信全無。
范行宜一向愛憎分明,心直口快,當日受人挑撥,也是誤會、排擠任瑤岸的人之一。待她離開,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悔不當初。
然而,任瑤岸卻毫無嫌隙,第一個面見于他。
范行宜心情激蕩之下,交口難言。只見任瑤岸拍了拍他的手,向他身后看去,看到了一臉茫然的嵇無風兄妹。
“這是你新收的徒兒嗎”
“他們二人是故友嵇公聞道的孩兒,嵇公過世前將他們托付于我。但他們只是我外家弟子,并未加入丐幫。”
嵇無風兄妹正要上前廝見,卻聽門口傳來一陣綿長的笑聲。
范行宜面色一沉,拂袖退離門口,他座下的弟子也都遠遠避開,唯有嵇無風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須臾,一個短胖身材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眼前。沒有一點腳步聲,笑聲似乎還在遠處,人卻如鬼魅般降臨。只見這人慈眉善目,一張笑面,眉垂至頸,須發皆白,笑吟吟地卻似一尊佛像,觀之可親。
他環視一周,團團作揖,道“馮某見過大小姐,范兄。大小姐回來,可真是我幫之福啊,只是怎么也不知會師叔一聲,好叫師叔置筵恭迎。”
范行宜哼了一聲,勉強回了一禮,側過頭去。
任瑤岸卻仍是一貫的淡笑“馮師叔言重了。我不過一個晚輩,哪敢勞動師叔迎接”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