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武懷玉籠了籠袖子,
武懷玉跟侯君集本是同門師兄弟,都是李靖學生,但實際卻是仇人。
許敬宗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許敬宗就被李世民憤怒的直接貶為洪州司馬了。
去年他由黃門侍郎檢校吏部尚書時,是十分激動且充滿干勁的,他覺得自己終于要拜相了。
許敬宗興奮起來,
“注意你的表情,許公。”武懷玉出聲提醒,別得意忘形,笑出聲來了,要是讓別人看到,先彈劾你,可就樂極生悲了。
“當然,昨日殿前人很多,都看到了。”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這家伙肯定無時無刻不想著要謀害我們。”許敬宗坦言。
許敬宗卻道,“侯君集前次拜相,難道就不是陛下的意志”
武懷玉也看到了正進宮的王珪和侯君集兩位宰相,
侯君集如今很低調,反正跟他經常碰面,這家伙再沒有那種挑釁的勁頭,反而是處處回避,偶爾還會對武懷玉微笑點頭。
對大行梓宮垂臂而過的行為,是十分失禮的。
看著這二人,許敬宗心中很復雜。
要說從黃門侍郎到檢校吏部尚書,再到如今的禮部尚書,他也是接連進步,可有了曾經差點邁入政事堂的機會,如今的結果他并不能滿足。
“你真要弄他”武懷玉問。
許敬宗回過神來,也是有些后怕,剛才還真忘形了。
于是趕緊換回一副嚴肅的表情,
“我馬上就著手安排,”
“你可想好了,三思而后行,就算你彈劾他失禮,可皇帝未必就真會治他的罪。更大的可能是陛下會把此事按下,或是不痛不癢的訓斥幾句。
伱彈劾他不成,可就要承受一位宰相的怒火,他扛的住他的報復嗎”
許敬宗舔舔嘴唇,眼神里有興奮之色,
“我可以找位御史上書彈劾他垂臂失禮,用不著我親自上書。”
懷玉笑笑,“侯君集可不是什么有勇無謀的匹夫軍漢,這事終究瞞不過他的。”
“既然是敵人,早晚要較量,又何必猶豫,”許敬宗膽很大。
武懷玉沒阻止。
兩軍交戰,也沒有上來就直接決戰的,總要各種偵察、試探,尋找對方破綻的。
許敬宗愿意沖鋒在前,也不是壞事。
他說的對,他跟侯君集沒有化解干戈的可能,
雖說他現在不愿意逆皇帝心意行事,但是碰一碰也未必就是壞事,只要在規則內,甚至有皇帝的底線內,他跟侯君集斗爭,只怕反而是皇帝樂意看到的。
許敬宗升起熊熊斗志,
他望著武懷玉,有這位在長安,他感覺心里有底,侯君集斗不過武懷玉的,
宮門前跟許敬宗告別,武懷玉乘坐馬車回家。
長安寺觀的三萬杵鐘聲,響了三天三夜。
當鐘聲停下時,長安的軍民百姓也就可以釋服了,生活一切照舊。
長安的坊市街市也重新開門營業,屠宰不禁。
只不過平康坊等的青樓酒樓暫時還不能營業,要停起碼二十七天。
對許多百姓來說,這段時間還是會盡量避免婚嫁之事,也不會有人在這時擺宴席娛樂什么的,這是對大行皇后該有的尊敬。
武家也嚴格遵守國喪期間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