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七月的夏夜,有些熱,
陳潤娘打著扇子,幫武懷玉扇風,而武懷玉則在為她的肚子抹山茶油。
看著這個凌煙閣功臣榜位列第四,貴為三公之司空的丈夫,卻能這般溫柔的為她抹油,她滿臉的笑意,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阿郎吃荔枝,馬上就要過季了。”
說著,潤娘摘下一枚碩大的新鮮荔枝,為丈夫剝殼,露出里面潤白的果肉,“在長安的時候就想念廣州的荔枝,長安一枚新鮮荔枝起碼千錢還不易吃到。”
武懷玉扭頭張嘴接過荔枝,新鮮多汁且甜。
“在嶺南一枚一錢,那都是頂級的了。”
東西都是物以稀為貴,
潤娘瞧了瞧肚皮,還沒顯懷,就感覺肚子上才有點點肉,“肚子還沒大起來,用不著辛苦擦油,謝謝相公。”
“經常搽點山茶油,能預防妊娠紋的。”
陳潤娘一想到見過的有些婦人產后留下的妊娠妏,也覺得有些可怕,假如自己也這樣,都不好意思再讓阿郎看到吧。
搽完油,懷玉還幫她揉了揉腿肚子,
“這個給你保管。”
武懷玉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紫檀的精美小盒。
“是什么,首飾嗎”潤娘笑問。
“打開看看。”
陳潤娘打開,結果看到幾張文書。
蓋著尚書吏部之印的告身,有呂宋州刺史的告身,也有呂宋縣侯的告身,告身上的那個名字,是她生的兒子,三郎武承志。
潤娘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以前只是永康公李靖家的家生奴婢,從小選做李三娘的貼身婢女,哪怕三娘待她再好,也改變不了她只是個奴婢的事實。后來被張夫人送給武懷玉,得了放免文書,成為良人,被懷玉納為妾。
因奴婢出身,她雖是武懷玉最早的女人,也始終只能是個妾的身份,連做媵的資格都沒有。
好在阿郎一直喜歡她,甚至有些寵溺,從沒賤待,生下的兒女,也一樣允許叫她娘親。
如今看到兒子被冊封為刺史、縣侯,她激動的直落淚。
“哭什么。”
“妾高興。”
懷玉替她擦拭眼淚,“還有份東西給你。”
武懷玉又拿出個錦盒,“打開吧。”
打開仍是文書。
這次是外命婦的告身。
大唐五品以上官爵的母、妻,可以獲得外命婦的賜封,比如一品文武官及國公之母、妻,封國夫人。
三品以上文武官之母或妻封郡夫人。
下面還有郡君、縣君、鄉君,一共五等,最低是鄉君,勛官四品有封者母、妻為鄉君。
武懷玉給潤娘的第二個盒子,里面是禮部封潤娘為郡夫人的告身。
潤娘手在發抖,那雙水杏眼瞪在大大的,
神情激動萬分,
“妾,妾奴婢出身,僅是相公的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