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干列第三等,而且還是在第三等的末尾。”
“咱五姓七家,大多在四五等。”
“啊這怎么可能論門第,誰能高過我們山東士族關隴六姓還是江南、代北幾大士族”
“不,壓在我們頭上的,不是他們。”
“這次朝廷編的氏族志,是尚官,而不是按以前郡望來定門第高低,只按本朝官爵。
你們知道嗎,那個以前販賣木材的武士彟,他居然定為一等。
而他那個小道士出身的族侄武懷玉,祖上幾代不是販羊的就是賣豆腐的種地的,結果也是一等,還排的很前,僅在皇族、三后家、二王后的后面,”
“還有馬周,他也是寒門出身,以前不過是個落魄書生,如今也以宰相國公之身份,排在第二等。”
鄭公子愣住,
“你手里有這氏族志嗎”
“有份手抄稿,沒帶身上。”
“那你知道我家第幾等”鄭公子問。
鄭公子名叫鄭崇嗣,他爺爺鄭善果,北周開封公鄭誠之子,隋朝時拜武德郡公,官至民部尚書,后歸唐,官至太子左庶子,封滎陽郡公,檢校大理寺卿,兼任民部尚書。
差點就進中樞為宰相,可惜后來建成死于玄武門宮變,建成太子妃鄭觀音出自他們滎陽鄭氏,因當初鄭家支持建成,所以在貞觀朝鄭家在朝的鄭善果、鄭元璹族兄弟倆皆因此被貶,
貞觀三年,鄭善果病逝在江州刺史任上。
鄭崇嗣的祖母來自清河崔氏鄭州房的東郡公崔彥穆之女。
因受建成牽連,鄭家這些年大不如前,鄭善果幾度貶謫,最后病逝江州刺史任上,而他父親也受牽連,如今也僅為無錫縣令。
他這個鄭氏長公子,現在更是只能投身科舉,希望借明經入仕。
崔公子看著鄭大郎,“你家,伱家列氏族志第九等,居于末尾。”
鄭崇嗣氣血上沖,臉脹的通紅。
“什么,我家世代顯宦,堂堂五姓七家里滎陽鄭氏著姓房,居然名列榜尾”
“你叔祖鄭元璹家倒是列第三等末尾。”
可鄭崇嗣還是無法接受,
他家才是大宗嫡系,是著姓房。
“這怎么編的,瞎編嗎”鄭崇嗣怒,“我家數百年郡望只能居最末尾,倒是那賣豆腐賣木材的卻能居第一等”
“我鄭家羞上此氏族志,羞與那些人同列。”
越罵越氣的鄭崇嗣,“虧我還來他武家的樊樓訂閣飲宴,氣殺我也,”
鄭公子氣的掀桌,直接大鬧起來。
他覺得自家被列在九等末尾,而武家卻能兩家同列一等,這肯定是武家奸佞小人從中搞的鬼,甚至認為這是武家搶了他家的位置。
血氣上沖不管不顧,直接在閣子雅間里打砸起來。
五姓七家,豈能受這等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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