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跑來這個離長安城門二十里的中渭橋,其實是來送人的。
磚羊成了漢商和牧民交易的基本參照物。
武懷玉都有些意外這種只有一個茅草頂,四面透著風的路邊小茶鋪,這茶居然還不錯。
傳來一陣馬蹄聲,
武懷玉抬頭看去,果然看到要等的人,便站起身來。
石守信留下二十文錢在桌上,跟那男人說了聲。
男人笑著跑過來,掃了眼桌上這兩串銅錢,都是近年新鑄的開元通寶,上好的銅錢,
“哎呀,客官,就十碗茶水三盤點心,要不了那么多錢,”
“你家茶和點心都不錯,多的是賞你的。”
“謝客官,要是不急著走,先不收桌子,一會過來免費續茶,”
他這是一文錢兩碗茶,續茶是不收錢的,點心什么的也不貴。
武懷玉走到路上,
那邊從長安一路過來的樊興看到他,還有些意外,勒住馬,跳了下來。
“二郎怎么在這”
“聽說阿耶被催立馬出京上任,我這也是趕緊來送別,”
馬上要過年了,樊興卻接到朝廷命令,立即出京赴利州就任都督,且限期半個月內到達利州,這可是十分急了。
從長安到利州可不近,馬上就進川了。
得此令樊興也不敢抱怨耽誤了,畢竟這次是獲罪懲罰的貶降,
當然,朝廷這邊給出的理由,是吐谷渾正亂,而黨項羌這邊拓跋部也一直不肯歸附,如今也亂著,甚至拓跋部還率部進犯邊境,
現在隴右、劍南邊境都開始警戒備戰,
甚至諸如疊州松州洮州等地都開始在打仗了。
利州雖不是在邊境前線,但利州做為川北門戶,蜀道咽喉,卻也是非常重要的,這里是朝廷的戰略要地,
一座大劍山隔開劍州和利州,劍閣天險,可以說利州是甘南川北的一個戰略支撐點。
一旦邊境烽火點燃,那這里也要啟動。
樊興這個利州都督這個時候,也就無法在長安過年,現在就得趕去利州做戰備,隨時得視情況增援邊境。
“我接了命令,連家都顧不得回,直接就出城了,沒想到你也知道了,還跑我前面來等我了。”
“我也是恰好在宮里聽陛下說起,出宮便直接來這送一程。”
樊興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大娘昨天回家里來,說又有了,這是好事,本以為今年終于能一家團聚過個年,可惜,”
他用力拍了拍女婿,“你放心吧,我也才四十出頭,這次被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這不將功贖罪的機會又來了。”
“嗯,我來也是想提醒一下阿耶,這次要做好準備,可能會有一場大戰。”
“大戰”樊興倒是意外,“就拓跋赤辭那老不死的他能掀起什么浪來,伏允那樣老奸巨滑的家伙,逃到圖倫磧都被砍了,拓跋赤辭部落才多少人馬
別看他跳的歡,可他親侄子都已經暗中降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