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鹽州趕來的活羊,”
“這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在廣州居然還能嘗到鹽州灘羊,難得啊,真鮮啊。”
武懷玉喝著這滋補的湯,“我這一年多在海外,也好久沒嘗過關隴的羊滋味了,不過更懷念的還是大姐做的槐葉冷陶,”
“大姐做的冷陶確實好吃,不過這都要過年了,倒是過了吃冷陶的季節。”
他美美的喝著三寶湯,問兄弟,“你這一次可是逛的夠遠夠久的啊,去夏到今冬,一走一年半,
馬上要過年了,今年進京嗎”
“圣人沒有旨意相召,我哪能輕離轄地,”
武懷玉今年雖一直在外,但閩越六州現在是劃入嶺南道的,也是武懷玉的轄地,
可不得旨意,他不能輕離轄地,更別說進京。
“我也沒得到朝集旨意,今年也不進京,有些想念龍橋的阿耶阿娘,還有長安的大姐,還有妻兒們了。”武懷義嘆了一聲。
他在嶺南一晃也是好幾年了,兩年韶州刺史,廣州都督又做了三年了。
“阿耶現在不再納妾了,也開始養生了,身體好著呢,”武懷玉雖在外,但對長安和家里的情況倒也很清楚,武士恪現在活的挺滋潤瀟灑,想通了,不再執著納妾生孩子,也不再想著趕超老族長了。
如今在三原龍橋,跟禁軍老伙計們聊聊天吹吹牛,茶館里喝喝茶,巡視下莊子,堂堂縣侯,在鄉下拿個宰相都不換。
武柳氏身體也不錯,年輕時吃了不少苦,如今安心享福。
至于說武懷玉那一堆堆的弟弟妹妹們,也用不著操心,武家家大業大,這群年幼的弟弟妹妹妹根本用不著擔心教養的事。
“族長大伯好像要不行了,還有四叔身體也不太好了,”
武士彟四兄弟,老三前兩年就走了,然后老族長老當益壯這些年為家族繁衍做了不小貢獻,前幾年身體也不行了,可看著好像隨時要掛,卻偏偏一直還吊著,
可終究是快八十的人了,
那幾年玩命納妾生孩子,終究還是對身體損傷不小。
倒是武士彟,今年其實也才五十多歲,身體居然要不行了,病的挺重,據說都咳血數次,皇帝也派了御醫,甚至派人來向武懷玉問醫求藥,可武懷玉聽了其它御醫們的診斷后,也知道老武身體不行了,藥石無醫,現在用藥吊著頂多能撐到明年。
“四叔真的治不了嗎,你出手也不行”
“能治的話我就去長安了,可他那病,說實話已是病入膏肓藥石難醫,無力回天了。”
兄弟倆不由的沉默。
武懷玉下嶺南,武士彟入京拜相,
以武士彟的年紀,本來再任官十來年都才到致仕年齡,若是身體好,做官到八十歲也是可以的,
可誰能想到,武士彟比老族長和武士恪都年輕那么多,結果還不到六十就要不行了。
他要是倒下,對武家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雖說馬周現在也在朝拜宰相,但馬周畢竟姓馬,武士彟才是武家人。
“你明年再任一年廣州都督,這一任可就滿了,朝廷可能要調動你,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嗎”
武懷義搖了搖頭,他心里也明白,明年過后,他可能就要離開廣州了,畢竟兄弟在嶺南做觀察使、七府經略,朝廷不可能讓兄弟倆一起長鎮嶺南,總要調一個走,
武懷玉暫時不會走,那就是他走。
“聽從朝廷的安排吧,去哪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