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些意外呢,按說這是宣陽坊,雖貴族勛戚眾多,但武家可是占了宣陽坊八分之一,加上舍出去的龍門觀,那就是占了四分之一啊。
他又是宰相,長安風云人物,坊里權貴家奴才居然不認識他
聽到王駕出行,他打量了下這隊伍。
“看清楚點,這是渤海王駕,還不上前磕頭請罪。”惡奴喊道,
渤海王。
懷玉瞇起眼睛,心里有數了。
渤海王李奉慈,是李淵二哥李湛的庶出子,李湛去世的早,開國后追贈蜀王,
早年留下李博義、李義慈兩兒子,從小是叔父李淵撫養,跟李建成李世民玩耍長大,
但是比起建成世民兄弟倆來,這哥倆打小不學無術最好游手好閑,過著紈绔子弟生活。李淵晉陽起兵后,這哥倆也是只顧著在后方吃喝玩樂。
李淵大封宗室時,封了這兩侄子為郡王,一個隴西郡王一個渤海郡王。
但這兄弟倆純粹就是爛泥扶不上墻,比起宗室里的李孝恭李道宗李神通等人,真的就純是蛀蟲了,
兄弟倆家中各蓄養妓妾數百人,皆衣羅綺,食必梁肉,朝夕弦歌自娛,驕侈無比。
李淵都看不下去,非常鄙視,多次讓兄弟多讀書。
玄武門之變后,李世民當皇帝,對這哥倆越發厭惡,以他們兄弟無功為由,曾削他們郡王爵為縣公,還曾放他們外任刺史,結果兩兄弟到地方上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各種搜刮百姓,搞的天怒人怨,最后只得又召回。
到如今貞觀六年了,李世民覺得這倆貨畢竟是同一個爺爺的堂兄弟,之前宗室也殺了不少王爺,于是乎出于安撫宗室之意,又恢復這兩家伙的郡王爵位,但沒再給官職,就讓他們在長安閑養著。
這兩兄弟也無所謂,怎么開心怎么來,家里妓妾數百,平時不是在家弦歌娛樂,就是出門打獵,要么就組織馬球隊比賽賭球,日子過的好不瀟灑。
今天呢,哥倆是來宣陽坊看望姑姑同安大長公主的,約了姑姑家的王家公子們出城去打獵。
李奉慈兄弟倆并不住宣陽坊,他們住的是通化門內的永嘉坊。
他們姑姑同安大長公主,是李淵的妹妹,李世民的姑姑,嫁的是河東太原王氏,跟皇家極為親近,李世民對這姑姑向來尊崇。
“石頭,伱去萬年縣衙叫人,再到府里叫人來,”武懷玉面無表情,心里很不高興。
什么宗室王爺,不過是一對草包。
區區王府奴仆,就敢如此囂張,這還是在宣陽坊內,
“叫李奉慈過來”
武懷玉喝道。
那兇惡的王府家奴聽到白衣青年這般直呼郡王之名,心中大震,長安是帝都,遍地勛貴,
五品多如狗,三品都能遍地走,
隨便一個就有可能是什么公什么侯。
“你是何人,敢直呼我家王爺名諱,好大膽子。”那惡奴搞不清武懷玉身份,卻還在虛張聲勢。
懷玉心里冷笑,果然有什么樣的草包主人,就有什么樣的草包奴才,自己都敢直呼李奉慈名字,這人還不知道怕死。
石頭轉身要去坊內的萬年縣衙,
那惡奴眼睛滴溜溜亂轉,“不許走,誰也不許離開。”
一群王府惡奴沖過來,不讓石頭走,還要包圍懷玉他們。
真是好大的狗膽。
武懷玉都忍不住笑了。
無知無畏,真是能給主人惹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