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祥道這個江西道監察御史,就很喜歡江西竹紙,甚至成了江西竹紙的義務推薦官,到處推薦江西竹紙,
贛江上,船帆點點,許多船只南來北往,滿載著客貨,絡繹不絕。
巴邱小鎮的贛江碼頭上,既有等待渡河的渡船,也有正在裝卸貨物的船,
“往船上裝的大部份是竹紙、米粉,還有就是如芋粉、藕粉還有魚干,還有就是炭,木材和桐油了,峽江的炭也是挺有名的。”
懷玉站在江邊,很喜歡這里的風景。
當他聽說這里每年會遭受水災的時候,叫來了隨行的武氏部曲,還有武家在這小縣城造紙坊的管事,
“我會讓武家出一筆錢,你們招工雇傭把這巴邱鎮沿河的河堤加高加固一下,等修好后,再把那江中洲的那道觀重修一下,然后在洲對岸的新江堤上,修一座觀瀾閣吧,”
“對了,再出錢修個學校吧。”
“武相很喜歡這小鎮”
“嗯,山清水秀民風淳樸,這地方風景獨好,”
武家在這里有碼頭有貨棧,也有造紙的作坊、茶場、林場和莊園,每年從這里獲益不少,現在投點錢出來回報一下,倒也沒什么。
況且,以后贛江這條水道會越來越興盛的,贛粵商道會帶動著這里更加興盛,特別是隨著嶺南的開發,以及廣州港海貿的擴大,都會讓贛江富起來熱鬧起來,
武家多投點錢進來,以后在這里肯定也不會虧。
晚上,
芙蕾斯塔陪懷玉吹著江風,感受著夏天的味道,
在碼頭江堤上,吃著贛江里的鮮美河魚,再來個炒粉,確實愜意,還能品嘗下這個地方的霉豆腐和霉魚。
這里號稱贛江最狹處,江水卻也是最清澈的,魚也就變的更鮮美。
懷玉在峽江連吃了三天的魚,
連劉祥道都有些忍不住問,“相國從長安出發,這一路上都走了兩個多月了,還沒有到嶺南,不急嗎”
“不急不急。”
“還要在這里休息嗎”
“再呆幾天吧,這里好山好水,稻米香,魚也鮮,就連這里曬的咸鱤魚、青魚都極美味啊,”
跟著懷玉的一群禁軍將校則笑道,“這里的姑娘也秀美漂亮呢,”
“相國不擔憂嶺南的獠蠻叛亂”
“馮智戴和陳龍樹兩位都督,不都正在率軍圍剿嘛,捷報頻傳啊,”
確實是捷報頻傳,兩人報上來的斬首數都達到兩萬多了,
可武懷玉卻反而停下了腳步。
他這路上走了兩個多月,還有一千三百里路。
兩個月,走了兩千六百多里。
說實話,這速度確實太慢了,慢的過份。
但奇怪的是,長安天子并沒有因此降罪、催促,好像皇帝和朝廷都遺忘了這么一支大部隊一直在路上。
可要說遺忘,也不可能的,畢竟這兵馬在路上要吃要喝,地方要供應,朝廷也要供應。
可更奇怪的是,武懷玉率領南下的并不止這一路人馬,還有一路是走湘江去桂州的,一樣也還在路上,兩軍相隔遙遠,但速度卻似乎是一樣的。
兩軍龜速行進。
劉祥道從江州接到武懷玉,跟著走了一路了,那速度確實太慢了,但一路跟來,卻也看到這支人馬也是有條不紊,每天行路六十里,然后安營扎寨,還有各種演練、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