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南下首要任務是先鎮壓云開大山的獠蠻,平定獠蠻叛亂后,這三萬大軍才會正式分駐六府。
春暖花開的季節,南下的隊伍很輕快,
雖然關中的天氣還是淫雨霏霏,但這細雨并不影響趕路。
藍武道還是比較通暢便捷的,雖然經過秦嶺藍橋一段比較難行,但也只是一小段。
因為不是行軍打仗,所以他們每天以百里速度行進,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選擇營地和安營扎寨,
他們甚至會盡量選擇在城鎮過夜,
沿途地方官府,對于這支南下的兵馬,都是極為客氣,不僅會糧食肉蔬這些,其它的便利也是盡可能的。
武懷玉一路上甚至都沒住過帳篷。
每天甚至在行進百里停下后,還能趁著時間尚早,提著他的三眼銃背著弓箭,帶著隨從,去打打獵,射鳥射兔子,晚上還能給親兵們加餐。
住在城鎮里很方便,尤其是對同行的芙蕾斯塔這個女人來說,雖然她以前吃過許多苦,從遙遠的波斯,一路到了長安,但畢竟是個女子。
每天晚上,她會給懷玉準備好熱水洗腳,有時還會幫他泡澡按摩,甚至不時弄個精致的晚餐,不累的時候還會為他唱歌跳舞。
不得不說,
芙蕾斯塔是個充滿風情的女人,在這有些無聊的旅途中,有個美麗而又溫柔的女人陪著,確實很不錯。
將近四千里的路程,很遙遠,好在武懷玉并不急著趕路,倒也還算輕松。
砰
武懷玉夾著三眼銃木桿,銃管口升起一股白煙,
一只鳥從樹下跌落,
上官儀笑著喊道,“老師好銃法,這三眼銃在老師手里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剛才這一銃,起碼三十步距離吧,竟然能把樹下的這鳥射落。”
懷玉有點裝逼的把三眼銃舉到面前,用嘴吹了吹。
“唯手熟而已”
火銃這玩意,跟弓弩雖然說是區別很大的兩種東西,但多練習后,也還是一樣能把精準度提上來的。
武懷玉這一路上,每天都要練三眼銃,確實槍法越來越好了,從一開始十步內都打不中,到現在三十步距離都能打中鳥了。
樹上停著的鳥都能擊中,那戰場上擊敵其實也沒啥問題了。
“還得再練練,五十步命中,才是我想要的。”
行軍隊伍里除了護衛,也還有后勤人員,包括了神機坊調來的一群工匠,其中既有做火藥的、做火繩的,也有做鉛彈的,甚至還有做火銃的匠人。
武懷玉一路走一路練銃,也不斷的給工匠反饋意見,讓他們加以改進,甚至是又打造了一些三眼銃,這些三眼銃就裝備給他的親兵隊。
雖然連小石頭都嫌棄這火銃粗笨,不如弓弩好使,懷玉還是讓他們有空就練。
“五十步外能命中,也不能破甲了吧”上官儀笑著道,
“五十步外破甲有點難,但殺傷還是有的,”
上官儀只是笑笑,這位武懷玉的學生,這次是隨他南下嶺南,出任嶺南道巡按御史,
嶺南道有一位監察御史,分察百僚,巡按郡縣,糾視刑獄,肅整朝儀,后來朝廷又在每道增派了位巡按御史。
監察御史和巡按御史都是御史臺派出的官員,品級相同,但職責還是各有側重,各道監察御史現在是御史臺察院派出各道,一般是一年一換,駐于各道監察。
要是細分這兩御史的職責,其實大抵是各道監察御史跟明朝的巡按相似,而現在各道的巡按,反而跟明朝的巡撫類似。
各道監察御史是一年一換的出差,而巡按屬于欽差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