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玉倒覺得不急,
“薛延陀雖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但臣以為倒不必太過擔憂,畢竟還遠在漠北,中間還隔了漠南呢。”
當然,這種事皇帝雖不追究,但肯定也是一筆一筆的都記了小黑本子的,也隨時有可能會被清算。
在他看來,大唐現在對那邊還沒啥控制,那里未來就是一塊要發展的殖民地,
“社爾敗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嘛。
懷玉簡單的提了下,等唐儉年后去益州上任后,到時幫忙關照下,武家打算去那邊經營點產業,開點礦山屯點田甚至販點奴隸種點甘蔗棉花啥的,
“陛下,頡利雖被擒回長安,其本部以及執失幾大部落也都元氣大傷投降歸附,可東突厥也依然還有幾大勢力保全,如東邊的突利,河套那邊的郁射設,河西北邊的沙缽羅汗,
這一直是讓皇帝有些頭疼的事情,
泥孰一時也是氣勢大漲,他跟肆葉護開戰,屢戰屢勝,
李世民特賜封他為郡王,承認并冊封了他自立的都布可汗,賜他鼓纛,支持他打回漠北去。
一路上,皇帝眼懷玉邊走邊聊。
一句漠南,
李世民心中意動,
“你是說”
也算是給家族加個保險。
阿史那社爾一招詐敗肆葉護可汗,得西突厥一半地盤,還得了十余萬兵馬,雄心勃勃的要打回漠北,一雪前恥,重建突厥汗國。
心里也是暗暗記下,以后再要是跟皇帝下棋,一定得學武懷玉,絕不能再這么胡來了。
可唐儉他們卻是完全不同的。
結果社爾率部越過金山,跟薛延陀大戰了一百多天,屢戰屢敗,竟然遠不是夷男對手。
不管只是干股,還是真的經營,這是必然。
李世民秒懂,朝廷現在處置的主要是頡利的人,對東突厥其它幾大勢力,也是表面招安而已,
他們出鎮益州的時候,基本上都盯上了黃麻紙作坊,如今段、竇兩家名下,都有許多紙坊,這里面的利潤可是非常大的。
蘇烈確實能打,
說來唐儉雖跟武士彟一樣是武德太原元謀功臣之一,但人家名門出身,屬于關隴軍事貴族的核心家族之一了。
這就是他們慣常的行事風格。
跟他們合作也是必然的,
這些人現在說是歸附朝廷,可”
午后,風小了,
現在通過一件小事,既考驗了蘇烈的人品忠直,也等于是幫蘇烈賣了個人情給唐儉,
這一招驅虎吞狼,李世民還是挺寄以厚望的,希望社爾能擊敗薛延陀,起碼挫一挫夷男銳氣。
他贏的越多,結果來投他的突厥部眾也越多。
因這事,唐儉甚至跟武懷玉都親近不少。
李世民嘆了聲氣,隱隱有點失望。
“要不是一會要趕路回京,我一定要好好敬蘇將軍三杯,以示感激。”
武懷玉先前在朔方的時候,屯田販羊,也是帶頭搞了些買賣的,后來唐儉也跟許多京中貴族一樣,也是安排了家人管事跑到朔方鹽、夏、銀諸州,在那邊販羊、養羊,
這家伙甚至利用他在朝中的人脈關系,讓京中負責采買羊的衙門,優先買他家的羊,甚至價格還高,
多出的錢,一部份給經辦官吏們回扣,又給幾個衙門一份。
西突厥那邊也不順,本想讓肆葉護和泥孰相爭,誰知道肆葉護可汗這么沒用,泥孰卻是秋風掃落葉一樣,如今大半個西域都聽泥孰號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