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啊,你這賬算的太簡單了,這地里產的只是籽棉,可不是皮棉也不是棉花更不是棉布,何況種棉花這還投入了種子、肥料,以及許多人工呢。”
棉花最難的還是加工,去籽和紡織都是極費人工,就算武家花重金投入研究,搞出了去籽、紡織、提花等機子,
可如果是把棉花給人加工紡織,織一匹布的成本,最起碼是九斤棉花。
其實棉花并不是太值錢,高昌國棉花一斤,上品的也才值七文錢,但加工成細棉布上等,就值一千八百錢一匹了。
僅以棉花算,一畝三十斤皮棉也能值二百余錢,仍相當于七石粟,是塬上旱地七倍產出,
其加工紡織的價值更高。
三斤花成布一匹,棉花本錢也就二十一文,成布卻值一千八
高昌國棉布一直以來都是絲路上的高檔貨,最主要原因就是加工太難限制了產量,所以物以稀為貴。
老劉卻只是盯著地里的那一個個忙著采摘棉花的男女,甚至還有些小孩子也下地幫忙采,反正武家雇村民做短工收棉花,也是按畝算錢,棉花得收干凈,不能浪費。
“阿郎,種一畝地棉花,能織十匹布啊。”老劉強調這個,而一匹上等細棉布能賣一千八百錢。
什么種子、肥料、人工,以及去籽、紡織等等,固然會有很大成本,但問題是這些反正也主要是由武家一條龍生產加工,人工其實也是很便宜的,能占到多少。
算來算去,地里種棉花,莊子上再紡織加工成棉布,再送到武家的布店,武家利潤幾乎最大化了。
每一個環節固然都有成本,但其實也都有更大利潤。
老劉恨不得明年種上更多的棉花。
“地里真的長出銀子來了。”
田間地頭,大人老人帶著孩子,全家齊上陣摘棉花,他們也知道這棉花的貴重,所以很認真仔細的采摘,不敢遺留浪費。
武家對鄉民是很好的,
這個時候雇來摘棉花,反正按畝給錢,大家可以拿銅錢,也可以要糧食,都行,工價給的不錯。
一個大人快的一天能摘一畝,慢的能摘個半畝,以武家給的工價,這一家老少齊上陣,辛苦些天,能小賺一筆。
而且平時棉田里也有不少活,忙的時候,也會雇傭他們。
當然,更重要的是武家早跟大家說過,等棉花收下來,到時還有許多加工活要做,脫籽、紡紗織布甚至提花、印染等,一些難的活當然是武家作坊里做,但也有不少簡單點的活,可以讓鄉民們加工,也能多個賺錢活計。
“咱們家在三原縣三個塬上今年種了萬畝棉花,能收百萬斤籽棉,皮棉都能得三十萬斤,可以織十萬匹棉布,”老劉越算越激動,
一匹棉布一貫八,十萬匹那就是十八萬貫,而家里還在其它地方也種了不少棉花,那得織多少棉布,得賣多少萬貫。
老劉忘記其實有些地畝產也就二十斤皮棉都未必有,更何況脫籽紡紗織布的成本很大。
織一匹布的人工錢,都得九斤棉花呢。
何況,畝產的這二三十斤棉花,其實也不可能全是上品,也還會有中品甚至下品的,織出來的布,也同樣有上中下品,價格相差好幾倍。
但總的來說,武家猛的殺進棉布種植和紡織產業,把以前一個極小眾的產品,立馬給他干出量來,確實會立馬影響整個產業,甚至可能導致棉布價格的大跌。
可不管怎么說,這里頭的利潤,現階段來說,那都是比種桑養蠶絲織和種麻織布還強的多的。
除了范陽盧氏和曹州李績家,現在還有誰跟武家一樣大量種棉花的
“最然最賺錢的還是這些白的,白的糖、白的鹽,現在還有這白的棉”老劉感慨無比。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