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意圖謀反
武德殿。
李世民正在看著手里的卷宗,太子侍立在一旁。
“官吏犯罪有公罪和私罪之分,你要搞清楚這一點,因公務而犯罪,大公無私者為公罪,不緣公務是私罪,雖與公務有關,但涉及私利的行為也是私罪。”
公罪輕,私罪重。
這也是大唐律法沿襲隋朝法律,對官吏的一種偏袒保護。
“你這個案子,雖然看似復雜,但如果按此區分,還是比較明顯的,這名倉督管理倉庫,卻監守自盜,其上官發現后,沒有秉公上報,卻貪圖這倉督妻子美色,趁機威脅強奸倉督婦人,倉督畏罪不敢告,
倉督妻子上告,結果接案的官吏卻循私枉法,故意隱瞞,
這個案子里倉督監守自盜、市令強奸下屬妻子,長安縣法曹循私枉法,這三人都是犯的私罪,私罪從重,”
這個案子,其實是已結的舊案,皇帝把卷宗拿來考核太子,讓他擬判。
“要多學習律令格式,朕這里有在編擬的貞觀律草稿,你拿去看看,也提些建議。”
又如何提著帶血馬槊去海池請皇帝下旨讓秦王節制中外兵馬,
但并沒多少人知道,其實那天最兇險的一場戰斗,是侯君集帶著一隊死士先殺進了皇帝寢宮,把皇帝劫持到了海池龍舟之上,這才是宮變成功的最關鍵,否則光是殺了建成和元吉,李世民也會被皇帝拿下。
皇帝雖為九五至尊,可要君臨天下,其實也還是要通過臣子,皇帝并不能親自面對億萬子民。
他堂堂宰相,怎么卻突然要出鎮涼州,涼州都督不過是一中都督而已。
而現在貞觀律要提高取消部曲、蕃戶身份,官私奴放免就直接成為良人,甚至有人提出,就算是奴隸賤人,主人也不得虐待、打死奴隸,否則也是要受到刑罰處置。
侯君集只知道上書請旨領兵西征,想的是如何建立功勛,但武懷玉提的政策,卻是從整個大局出發,那才叫上兵伐謀。
貞觀律一修三年還沒出結果,甚至停滯不前,李世民急也沒用,法律是治國的關鍵依據,法律修不好,其實就是現在朝廷中樞對治國根本方向的分歧。
李世民揉捏著太陽穴,輕嘆一聲。
侯君集腦子轟的一聲,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皇帝沒讓侯君集獨奏。
“臣做錯了什么”
聽到內侍傳旨,侯君集還挺高興,
涼州都督乃是西北第一重任,都督之職不可缺人,”
皇帝決定召侯君集談談。
是因為有不少地方與開皇律還是有很大區別,比如說新增添了將部曲、佃戶都要編為客戶,納入良籍,僅有奴隸、蕃戶官戶雜戶放免過一次的賤籍者依然不是良籍,
李世民跟太子談了會,便讓他回去了。
這樣他們也成為法律主體,獨立編戶,不再依附于地主名下,客戶就算是地主家的佃戶,甚至是傭人,那也應當僅僅是雇傭關系,而不是徹底的依附關系,更不能律比畜產。
他在這有一間公房,還挺大,但右衛衙門并沒什么具體事務,不管是哪個大將軍其實平時都是很閑的。
魏征是他老師,但現在這老師不太理睬他了,張亮以前跟他關系是不錯的,最近也有所疏遠。
甚至現在大臣還在討論,是否需要保留部曲、客女、蕃戶這類身份,應當改為奴婢放免后直接就成為良人,無產者為客戶,有產則可升為主戶。
出將入相,經歷過州縣,也任職過省部,正因經歷豐富,所以考慮事情也更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