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后悔不本來北伐之功,伱起碼也是一個下都督府都督了。”
“沒啥可后悔的,真要說,也只是可惜了蘇旺,我帶他來長安,本來是受封得賞的,結果命丟在長安了。”
看著蘇烈,武懷玉挺愧疚的,
明明為國征戰,立下汗馬功勞,結果現在卻只能是做過巡長安街的中郎將,甚至年可能都挪不了窩了。
當街痛揍宰相,雖然有理由,但也還是很不好的行為,皇帝是很不高興的,若不是有武懷玉、李靖的面子,只怕蘇烈都直接貶去嶺南做個統軍了。
“我現在倒也挺好的,差事輕松,有更多時間陪妻兒家人,”
蘇烈已經把妻兒都接來長安,買了個八畝的宅子,對他來說挺大,住的很舒適,有宅有院還有小花園和荷塘。
“跟崔家的親事沒受影響吧”
“那倒不至于,其實我也是沾了老師和二郎你的光,”蘇烈笑著道,他兒子訂了崔氏女,女兒又訂了崔家郎,一家聯姻崔氏兩房,
“看來清河崔五姓子,眼光還是可以的。”
蘇烈大笑,老師和師弟都是宰相,他自己雖貶,但也仍還是中郎將有個縣侯爵位在,清河崔也不可能說悔婚就悔的,那樣反而里外不是人。
“師兄若是覺得在京不高興,我可以跟圣人求個情,幫你謀個外職,做不了都督,但做個邊州刺史總還可以。”
“算了,還是在京城吧,其實我也做不了刺史,叫我打仗帶兵可以,但要說當刺史,治理地方,我真不行,也沒那耐心。老實在長安呆幾年,也修修心性。”
蘇烈還是拒絕了。
秋季涼爽。
沒有了坊墻的長安,顯得要更活躍熱鬧了。
一隊巡騎過去,懷玉發現居然有不少突厥人。
“自北伐后,大量突厥貴族內附定居于長安,”
來長安定居的突厥人很多,大量突厥貴族帶著家小奴仆定居長安,據說有上萬家。
“這么多嗎”
“嗯,朝廷一下子封了好些個突厥郡王國公,至于說縣公縣侯就更多了,子爵男爵就無數了,其余什么郎將、校尉等也多如牛毛,”
以前的大小可汗、設,那肯定是要封王封國公的,至于特勤、俟斤往往也要封公侯,且基本上都要加個將軍、或是中郎將、左右郎將等。
雖說大部份突厥貴族的這些武職,都是虛職,但也確實有不少突厥勇武者被挑入北衙禁軍,或是充入南衙諸衛的諸翊府中。
“如今這長安城啊,感覺到處都是突厥人,哪哪都是,朝堂上遍布,這諸軍營里也到處都是,甚至東西市及街市上,也遍布突厥商人了。”
懷玉看著那隊巡騎里穿著佽飛軍鎖子甲的突厥兵,相貌上還是與唐軍相差挺大,但披了這身甲后,好像又沒那么大區別。
好好管理,應當也能慢慢融合同化的。
東突厥相當于被斬首滅亡的,頡利被擒,突利早附,郁射設、欲谷設、沙缽羅汗等先后歸附,沒有人敢再正面對抗大唐,天可汗說廢東突厥,改設諸都督府,他們也沒意見。
甚至按蘇烈說的,許多突厥貴族舉家遷來長安,還在長安過的挺滋潤的,當著大唐的官,享受著國際大都市的富足。
比起草原上的生活,他們覺得充滿新鮮感,以前在草原上,這些突厥貴族們,住的是帳篷,整天看到的是牛羊,再富有,其實也享受不到什么精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