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來因為仁相收受別人財物循私,這事被劉仁軌知曉后,親自打了兄弟一頓,還告訴任瑰,并請求把仁相開革,仁相因此跟兄長反目。
可仁軌卻還是每年給兄弟寄錢財,這些年還給兄弟娶了妻子、置了田地,十足長兄風范,也化解了兄弟間的怨氣,從此兄恭弟親。劉仁相雖留在鄉里,但這些年也聽兄長的話一邊耕種一邊讀書,在鄉里還樂善好施,挺有鄉賢之名。”
“這事朕還真不知曉,既然是懷玉說的,那這肯定不會有假,這個劉仁相挺懂事,假如天下人都跟他們兄弟一樣,也就不會有那些弄虛做假,寄莊寄住等事了,”
大唐開國,武德元年,全國登記在籍人口,僅一百八十萬戶,相比大業五年的八百九十萬戶,銳減近八成,少了七百多萬戶。
而經過十三年時間的恢復,現在人口三百萬戶。
仍僅有大業頂峰時的三分之一而已。
當然隋末戰爭其實也沒打那么久,人口并沒有真正減少這么多,主要還是隋亂之時,大量戶口逃亡隱匿,許多人成了貴族豪強的部曲,甚至也有許多人成了奴隸,還有人依附于寺廟,
而不論部曲、奴隸,還是逃亡,其實都不在官方戶籍統計表上。
李世民即位以來,除了要應付突厥這個心腹之患,最頭痛的地方,還是如何檢括出更多戶口人丁,如何恢復戶籍人口,尤其是課戶課丁。
經歷隋亂和唐初,朝廷原來三百萬戶,可不課戶卻占了二百萬。
課戶僅百萬。
這是很致命的危機,
天下已結束動蕩,甚至都滅掉了東突厥,但朝廷的稅源并沒擴大,好不容易從開國初的一百八十萬戶,增加到現在三百萬戶,但不課戶卻占了二百萬戶。
偏偏土地財富卻又多集中在不課戶手中。
財政困境一直難以解決,干什么事都捉襟見肘,積蓄三年能滅東突厥,除了軍事上李靖武懷玉等人的超凡表現,速戰速決外,關鍵還是武懷玉做計相時,提出的一些財政方案積攢了些錢糧,
比如義倉糧,畝征兩升,官紳一體納糧,這條是最救命的,沒有這條,朝廷攢不起打仗的錢糧,而開中鹽法,也幫助朝廷把糧食軍械迅速運送到邊地。
當然,各地度支使司衙門,以及常平倉等,加上鹽茶酒等的專賣制度,也為朝廷籌了不少錢。
可這些治標不治本。
武懷玉和戴胄當初推行的全國義倉糧畝納二升,當時阻力也挺大,但李世民窮瘋了,所以也是發了狠的強硬推行,恰好又借新舊皇帝更替之際,把一些上皇舊臣心腹給弄了一批,這才打開局面。
按畝征收,士紳一體納糧,推行三年來,效果顯著,也是越發讓李世民堅定要推行兩稅新法。
這幾年,朝廷征上來的丁租,反而越來越少,倒是義倉糧,反比正租收入高的多,朝廷公田、軍屯等的糧食收入,甚至都比正租的丁賦要多。
這讓李世民早明白了,這租庸調制再不改,那真是要完。
現在新稅法開始在三原試點,
公開反對者倒不多,可李世民清楚,其實反對者很多,只是還在觀望。
三原縣現在取得的進展成果,李世民是非常滿意的。
武懷玉一如繼往的沒讓他失望。
當然,這個劉仁軌也算是意外收獲,不僅膽大,而且辦事確實不錯,最難得的還是這覺悟很高。
他跟兄弟劉仁相這事,倒是可以好好樹立一個典型,在眼下這個時候值得大力贊揚。
這兄弟二人,既是兄友弟恭的楷模,也還是愛國忠君的表率。
“這個劉仁相很不錯,承乾,朕便把他召來京城,安排到你東宮任職如何”
李承乾趕緊起身,“兒臣謝父皇。”
李世民想了想安排個什么職事,如劉仁相這樣的平民,皇帝當然可以動用特權,直接特授官職。
“安排他在太子家令寺下司藏署做個從九品下的司藏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