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員外這次自己上報的手實,人丁、奴隸、牲畜、田畝、財產、住宅等都或多或少有瞞報和作假,
田畝少報,把水澆良田,報成旱田劣地,把麥田報成桑棗園,把熟地報成復墾荒地,
又他家有碾硙一座、油坊一座,在龍橋還有邸店、車店一家,另還有糧鋪、布店等,
李家還向來放貸錢糧,他家奴仆佃戶也多,可報的很少。”
范志恒這些天都在小李村,已經掌握了李員外家不少問題,或許是李家覺得范志恒已經收了他們六千錢,還天天在他們家吃吃喝喝,也放松了警惕,范志恒的有心調查下,查到很多東西。
“清河鄉西里的里正李厚文,是李員外的親侄兒,也是有意隱瞞,小李村的村長那更是李員外的兒子。”
“你查到的這些都記錄下來沒有,可否驗證過”
“基本都已經查證,”
“這個李敬安也是做過萬年縣尉的致仕官,卻如此陽奉陰違,沒有半點覺悟啊。”
“相公,我建議就拿這個李敬安開刀,殺雞儆猴。這李敬安還不如之前主動退休的老功曹李長貴,人家不僅退位讓賢,而且回家后也是立馬主動積極的把自家人丁奴婢牲畜田畝財產都如實上報了,還自愿的把今年的租調按畝繳納了,”
武懷玉也知道那位在三原縣衙干了五十年的老功曹李長貴,在鄉里就是個傳奇人物,衙門里的祖師爺。
對比之下,老功曹和老員外,都姓李,都混了多年衙門,但李員外確實不如李功曹聰明和識時務。
“老范,你幫我約一下這個李員外來,我跟他談談。”
“相公,有什么好談的,就得立個典型,否則都不老實。”
“我現在想要的是團結安定的局面,不是要雞飛狗跳滿地狼藉,算了,還是我明天去拜訪下這位李員外,畢竟也是才相隔八里地的鄰居嘛。”武懷玉笑笑。
范志恒沒喝慣炒的散綠茶,喝慣茶餅,尤其是喝慣加鹽加各種調料的煎茶,喝這種泡茶還真不習慣,也沒喝出什么滋味來,但今天這見面,武相公似乎對他印象不錯。
話談完,武懷玉還特意留范志恒和劉仁軌一起吃飯。
飯菜做好上桌,
諫議大夫武君雅和縣令趙仁本也來了,還帶著趙錄事趙立春。
縣丞主簿還有那兩位縣尉都沒來,錄事趙立春卻能來,可知這位不一般,范志恒起身跟兩人打招呼。
懷玉也把他再次介紹給趙仁本二人,“老范,范志恒,民部的令史,流外五等,我讓他先到三原縣做個司戶佐,老趙你以后多關照一下。”
桌上是家常小炒。
醋溜土豆絲,青椒炒蛋、糖拌西紅柿,香煎小河魚、肉沫紅薯粉絲,南瓜藤豆腐湯,
沒有大魚大肉,也沒燕窩魚翅,但家常小菜卻很有味道,尤其是這夏天沒啥胃口,可在武家土樓中庭樹蔭下十分陰涼,菜也很有胃口,再來點小米粥十分不錯。
吃著飯,順便幾人還交流了下現在工作進展。
總體來說不錯,但基本上豪強地主們都有隱瞞的情況,多數還是比之前上報了不少,但還是有隱匿,如錢帛糧食這種財產,更是只報了極少。
連田宅人丁奴婢這樣不好藏的,他們都或多或少隱瞞少報,或普遍存在把良田報差田,把大畝當小畝報,
武懷玉的名頭還是有作用的,大家主動報出來不少,但人性使然,讓他們還是沒那么老實。
“接下來就要開始布告公示了,也是真正的硬仗開始。”
過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