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居處而行商者,在所州縣稅三十之一,”
戶無主客,人無丁中,一律按現居地建戶籍,按財產多少定稅。管你原籍在哪,現居哪里,就要在哪里繳稅,不問年齡,只問資產,行商也要在所在地納稅。
“讓你去打聽的事情如何了”
現在試行兩稅,以后粟特胡也是要交戶稅、地稅、義倉糧,甚至火耗、丁銀這些都少不得。
侯君集要給武懷玉搞破壞,
我們粟特胡商從西域萬里之遙,歷經千險,好不容易販運一些香料胡酒等來長安,結果卻要直接和買兩成貨,但價格給的卻不高,你說我們辛苦販運,倒讓他們賺錢”
雖然粟特胡商依然多,也依然很賺錢,但以前那樣的好時代再也回不來,哪怕他史思明依附于宰相侯君集,但該交的稅,該被和買的貨,一樣少不了。
史思明有節奏的敲打著侯君集的腿,力度適中,讓侯君集很舒服,他討好笑著道,“這武懷玉自得寵以來,各種亂政,前有鹽引茶引,后有酒榷,再來個什么開中鹽法,
這商稅、過稅、住稅、契稅,各種礦課,真是巧令名目,抽筋扒皮,讓我等苦不堪言。
侯家的產業很多,但基本上都是各處插一腳,別人賺錢他入股分錢,或是直接搶,
而人家武懷玉不同,是完全另一種方式。
“相公,奴婢已經打聽的仔細”
侯君集聽的很羨慕。
侯君集可不會在意什么小民死活,他只知道武懷玉揍掉了他三顆牙齒,讓他臉面盡失,現在許多人私下不再說他三水侯君集,而是說他象牙侯君集,雖然他用的是玉石牙而不是象牙,
他相信,許多權貴豪強地主們,也心中不滿這新法,畢竟就算是權貴、府兵,以前的免課身份,現在也頂多免除百畝的租稅,其余的可不免。
侯君集家大業大,也是大地主,他其實倒不在意那點租稅,他隨便出手,都能搶回許多值錢賺錢的產業,交點稅也不多,他恨的是武懷玉。
又有限儲錢令,禁止儲藏太多銅錢,
還嚴查假錢劣錢,手段兇狠,
這人以前也是攀附宰相裴寂,也結交楊恭仁等,裴寂倒臺后,便又立馬攀附上了侯君集。
侯君集就算能搶,可卻都追不上武懷玉,
武家搞茶莊,侯君集也搞,武家賣酒,侯君集也搞,武家賣鹽,侯君集也搞,武家買地,侯君集也買,
不管是開藥店還是種藥制藥,又或是開酒坊酒肆,還是說制鹽制茶制皂制糖,開礦冶鐵等等,這家伙靠的不是搶,而是技術上甚至模式上的領先,武家擴張速度也快,是拉著別的貴族門閥,或是其它商家合作。
劉仁軌意外,雙手接過告身,看完吏部的任命,尤其是最后面那個鮮紅的尚書吏部之印的大印章,這才真正確認。
“這兩稅法要推行,你們這些商人應當也很不滿吧”
“伱在龍橋、長坳應當也有買賣吧”
“有些,”史思明主營的業務中,香料、藥材這兩塊也算是主業,而三原縣現在是很重要的藥材集散中心,史思明當然不會錯過。
劉仁軌正跟中郎將蘇定方、龐孝泰在聊天,
蘇定方現在是左武侯翊府中郎將,龐孝泰是左衛勛二府中郎將,今天蘇定方是當值巡長安左街,龐孝泰則是當值守皇城門,
劉仁軌則是在這等武懷玉。
有田產的,更是按畝征收,
王公貴族、軍將府兵,甚至以前蔭庇于豪門的佃戶,流動的行商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