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各衙門也會有樣學樣,比如三原縣,就把原來兩個縣每年十八個捉錢令史捉錢利息七百二十貫,也直接攤到縣里富戶頭上,甚至后面,還給普通百姓也挨家挨戶的攤了一筆,這錢收的反倒比以前放高利貸還多。
其實就是攤了人頭錢。
“三原縣攤的這筆錢毫無根據,十分亂來,應當取消。”劉仁軌直言。
趙仁本則說要是取消這筆攤派,那就會缺個大窟窿,又從哪堵本身這次新稅,就已經導致出了不少新窟窿填不上,胥吏們辦事都不積極,甚至有膽大的已經開始受賄、敲詐百姓了。
武懷玉想了想。
“老趙,不破不立,我們干脆打破舊窠,重建新的一套規則。趁著現在有試點的難得機會,動作大膽點,
現在三原縣衙官、吏、役多少,經制編內多少,經制編外的多少,臨時的多少,夠不夠使用”
“經制的都有定數,經制外的胥吏差役很多,加上百姓輪值的職役,倒是能夠維持縣中運轉。”趙仁本答道。
“能夠維持運轉就行,你就按現在的這些官吏胥吏差役的數量,列一個單子給我,
我們呢給他們擬一個工食錢,加上些雜料補貼,還有衙門所需辦公經費、食堂食料錢等,
看看到底需要多少錢糧,”
趙仁本疑惑,“武相是要把這些經制外的都列入,然后朝廷發放俸料”
“那是不可能的,縣里自己解決。”
武懷玉的解決辦法是不管有沒有編,只要現在是衙門里的人,就編表造冊,然后定好工資、補貼等,算出一個總的開支來,按這個表來籌一筆錢。
“怎么籌,還是向大戶或是百姓攤派”
“攤到丁口上,還是不合理的,我們應當攤丁入畝,比如說縣衙這些人的食料錢七百貫,不能攤到每個人丁上,而應當直接攤到田畝上,按畝攤。
那些工匠、商人,也適當要攤點,客戶佃民就不要攤了。”
三原縣五十多萬畝地,假如說只攤那七百多貫公廨錢,那其實一畝也才攤到一錢半不到。
而如果是攤到萬戶上,每戶則是五錢多,要是只攤丁,那每丁可能就是十幾錢,如果只攤課丁,則可能還得翻兩三番。
具體這筆胥役工錢、伙食錢到底多少,還需要認真計算,武懷玉的這個思路是把這筆錢納入預算,由官府來征收,并管理發放,而不是官吏胥役們自己亂搞。
不能想怎么攤就怎么攤,想攤多少就攤多少,得立正式名目,有條例可依,受監督管理。
“這筆工食錢定多少”
肯定不能定太高,只能定的偏低一些,但如此一來,胥役肯定也不滿,他們手里有權,還是會貪會撈。
所以武懷玉提出另一個補充,那就是火耗歸公,這筆火耗錢糧,也納入管理之中,部份充做公廨開支,部份用來給官吏胥役做補貼。
“相公,胥吏奸滑貪婪,就算朝廷給他們發俸錢雜料甚至年節福利補貼,難道他們就不貪不撈了嗎”
“這不一樣,以前朝廷沒給這些人工錢,他們要吃要喝要養妻兒子女父母,那衙門也只得睜只眼閉只眼,否則誰來辦事
可現在朝廷既然給他們解決了這個問題,那誰再亂來,我們出手懲治也有理有據,再一個就是原來都是陋規潛規則,現在放到明面上來,統一征收,負擔合理,統一分配,公平公正,比以前那種怎么也強上許多。”
“貪官污吏,永遠禁之不絕,但我們仍要想辦法減少和打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