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雖爵位僅高唐縣子,可他還身兼數職,有正四品職,這次有三百畝的認購額。
武懷玉只是用手中職權,給馬周挑了一塊好地。
據長安志記載,相傳有一牛犢,落入東泉,后來牛犢從西泉浮出,原來東西二泉地下相通,后得名鳴犢泉。
這塊地方,在東白鹿原、少陵原、八里塬三東之間,東臨浐河水、背依鳳棲原,地處川原地帶。
豆盧懷讓給武懷玉選中的香積寺旁那塊千畝地,也就在鳴犢泉這塊地旁邊。
以后兩家的莊子還能做鄰居。
“三百畝好地,大概要多少錢”
“京畿的地要貴些,尤其是這種連片的地,大概得四五千一畝算下來。”
“那倒不貴。”
馬周以前是窮書生,他現在住的這宅子,當初價值兩百多萬,是皇帝出錢買下賞賜的,但現在的馬周并不窮。
他專心當官,可武懷玉也會經常記著這姐夫,做的買賣也經常捎帶上馬周,讓他投錢,雖說投的不多,但架不住武懷玉經營的那些產業,都很賺錢。
馬周不管賺錢經營這些,基本上是武玉娥幫他打理,實際上也就是武懷玉在代管,錢生錢,利滾利,馬周現在也算是小有身家。
千五百貫錢,已經不算問題了。
之前懷玉還幫馬周在他老家,給他置了一千畝地,也在京畿給他置了二百畝地,另外在朔方和隴右也各置辦了一些地產,馬周也是個有幾千畝地的地主。
不過這三百畝地,價值更高。
姐弟間也不用說那么多客氣的話,馬周也很信任小舅子,家里錢財什么的,都是直接交給懷玉打理。
先前武懷玉組團去韶州開礦,讓馬周也入一股,他也是沒半點猶豫聽從安排。如今度支使衙負責長安坊內街鋪的改造,懷玉又讓馬周投錢,馬周也是都讓懷玉操辦。
武玉娥倒是挺關心家業,但也很放心交給兄弟,她是個溫柔而又賢淑的女人,她并不是貪財,只是想多為兒女們攢點彩禮、嫁妝。
馬周如今的官爵地位,尤其是得天子寵信,想要給馬周行賄送禮的人很多,尤其是他現在做了治書侍御史這個御史臺次官后,送禮的更多了。
有被調查的官員,直接送來一箱黃金,但馬周直接拒絕了。
那人不死心,又加了一箱,送到武玉娥這里,武玉娥也是沒有理會。
她對丈夫最大的支持,就是絕不拖后腿,什么各種送禮行賄、請托的事,她從不會搭理。
她甚至都不怎么去參加那些貴族世家的貴婦人舉行的那些什么插花、品茶、品香等聚會。
她現在把精力放在帶小兒子,放在教導兩個女兒,放在打理家務上面。
身份地位的巨大變化,并沒有影響到她本來的樸素心態。
“還想吃點啥,姐給你做。”
“吃飽咧,姐姐做的不托太香了,我都吃了一大碗,榆錢也炒的嫩。”
在大姐眼里,不管懷玉如今官拜宰相,是人人敬重的宰相公,但在她眼里,仍然還是當初她打小抱大背大的那個小二郎,那是她帶到出嫁的小跟屁蟲。
雖然曾經失去這弟弟九年,那九年也是她最艱苦磨難的日子,可終究云開見月。
“大郎在韶州也不知道如何了。”
長安去廣州,足足五千里路。
韶州,那是在五嶺之南,一個讓長安多數人聞之色變的地方。
“阿兄在韶州挺好的,大瘐嶺的梅關古道已經修好了,”
“這么快就修好了”
“其實也才幾十里而已,最難修的也就是一段山凹,這次不僅是韶州地方來修,朝廷這邊立了項,圣人敕令工部等全力相助,地方上的豪強等也不敢怠慢,自然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