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萬貫家財扔家里閑置,這得多浪費啊。
可偏偏長孫無忌這等頂級貴族,雖也涉工商,但他們卻偏偏喜歡囤錢,家里錢庫絹庫甚至還有銀庫香料庫,甚至是馬場牛場羊場豬場等等。
把具體的事情交待給管事去做,長孫無忌非拉著懷玉喝酒聊天。
長孫無忌也閑了挺長時間了,從右仆射位置罷相后,一直沒再授職,但偶爾也會進宮參加廷議。
可畢竟沒了官職,做起事來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時間久了,甚至免不得有些非議,有人就覺得長孫國舅失寵了,甚至還拿被貶去益州的高士廉做比較。
有人覺得長孫無忌肯定也會外放。
相比之下,武懷玉如今身兼數職,忙的不可開交,倒是讓長孫無忌挺羨慕的。
“國舅最近又胖了不少啊。”
“確實。”長孫無忌拍著肚皮。
“國舅還是要注意飲食,你這可是有點消渴癥的兆頭了,要是不加以控制,很傷身體的。”
“沒那么嚴重吧之前你給我開的方子,我吃過感覺好多了。”
“那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長孫無忌太胖了,本就胖如熊,這現在更胖一圈了。
消渴癥就是糖尿病,這玩意很可怕的,剛開始可能還沒什么,等一旦確定,就無法逆轉,放后世都不能治好,只能緩解。
長孫無忌伸出手,武懷玉給他把脈,又望聞詢問一番,“我給國舅開個方,再寫些注意事項,國舅最好是每天早晚都各鍛煉半個時辰左右,以微微出汗為佳,飲食上,還是要節制,少油少鹽,尤其少糖,米麥主食也少吃些,蔬菜肉食都適當。”
“不瞞二郎你,我最近挺煩悶的,整天無所事事,這人一閑下來,就感覺哪里都不對勁。”
從被罷相,到如今,也已經很久了,可皇帝沒有半分要再用他的意思,這比把他貶到外地去還讓他難受,哪怕還能經常入宮,參謀建議,可畢竟沒有職事。
外面看著他貴為國舅很是風光,其實心里也很著急。
他兄弟五個,死了兩個,流放了一個到嶺南,現在就剩下兄弟倆在長安,他還給罷相免職,再沒消息。
一個人要支撐一個門閥,著實壓力巨大。
“二郎能不能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幾句,讓我出來做點事,隨便干點什么都行,當個侍郎都可以。”
長孫無忌也沒把懷玉當外人,兩人現在既是兒女親家,又還是同納丘氏妾的連襟。
武懷玉想想,好像長孫無忌歷史上被雪藏了近十年,是長孫皇后病逝之后,他才再重返朝堂,而在這十年里,從尚書右仆射位置上退下來的他,也僅是掛著開府儀同三司這從一品散階,后來又加了個三公之一的司空,始終沒有正式官職。
也沒外放,
確實挺熬人的。
要是一般人,估計都熬廢了。
可歷史上的長孫無忌雪藏、煎熬十年后,再返朝堂,反而更加老辣,這也為他后來在李治朝輔政當權十年打下基礎。
現在長孫無忌才熬了一年,就熬不住向懷玉開口,看來確實挺難熬的。
“長孫公來判度支如何”懷玉笑問。
長孫無忌愣了下,他說自己寧愿做個侍郎也想出來做事,可真讓他做侍郎,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堂堂右仆射退下來,再怎么的,也應當是加個參議朝政銜的要職吧。
最理想的當然是拜中書令或侍中,哪怕前面加個檢校二字也行,實在不行,那某部尚書或某監參議朝政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