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會著這一刻那深深的無力感,青年睜大眼睛,目眥欲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孤月所說的妨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能動,就不可能會同意孤月這樣做
但他也想不明白,孤月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做
就在孤月走到欄桿前的時候,她突然轉過來,對著青年微微一傾身
“怎么最后你還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殺了它你不準失敗絕對不能”
青年從來沒有如此歇斯底里地大吼過,他熟知孤月的性格,對方一旦決定下來的事,幾乎沒有人能夠阻止她。
所以,就用自己的聲音把力量傳過去,讓她放心的去吧
“仲裁者的目的需要靠你我二人的靈魂來實現,想要阻止他,我們就不能被他抓到,只要我們之中還有一個人活在世上,為了達到目的,他就不能坐視世界的毀滅。”
“可”
“我知道,你無法看著我去送死,可你留在這里也無濟于事。而且為了計劃的施行,你也絕不能死抱歉。”
青年回想起剛剛兩人趕路時的對話,心情復雜。
孤月想要獨自面對這個可怕的怪物,同時還要保護自己不被余波殺死。要是她還在全盛時期,勝負尚未可知,可現在她明顯狀態不佳,這場戰斗根沒有懸念可言
感受著自己身體所傳來的無力感,回憶著孤月那熟悉的、堅定無比的神色,青年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為什么你總是這樣,一個人把所有都計劃好了,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你怎么這么固執怎么這么自私”
在他看來,孤月正是因為極度自我與倔犟,所以才會堅持與這怪物決一死戰。
可他不知道的是,孤月向他隱瞞了一些事實。
那就是來自體內“虛空惡魔”的威脅。
孤月曾查詢過相關資料,她知道來自虛空的意識們大多數都無法用常理去看待。
有記載說明,西大陸邊境曾有一人,一夜之間身上多出無數道傷疤而不自知,后來其性格也發生大變,變得暴食而寡言。他在吃空了家里的糧食之后,又將自己的家人全部分而食之,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沒有滿足,跑到街上瘋狂啃食著他能看到的一切。
這種狀態只持續了半個月左右,因為后來人們聯手將他引入鄉里的糧倉,在短短一天的時間之內,那人便將糧倉里的儲糧全部吃空,之后沒過幾天便死掉了。
奇怪的是,他吃下去的那至少數千人分的儲糧,既沒有在他的身體里化作脂肪,也沒有在他后續的排泄中被發現,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消失。
另有記載,東大陸有一女子突然變得力大無窮,她曾女扮男裝,在鄰里鄉間連續勾搭無數良女。數日后,其突然恢復原狀,且對前日自己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由此觀之,這些虛空意識要么都帶有極大的執念,會無視一切法律約束、甚至倫理道德,做出各種反常的舉動。要么就異常的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盡情發泄自己的欲望。更可怕的是,它們往往還會賦予宿主足以達成目標的能力。
如今在外面的世界里,虛空入侵正如火如荼,到處都有被虛空意識附身的可怕怪物橫行。它們不僅僅有人類,更多的是路邊的植物、山中的巨石、甚至是某些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動物。
林間的小樹苗可能會突然睜開一只眼睛觀察你,用來寫信的羽毛筆可能會突然長出翅膀,飛起來刺入你的喉嚨
誰也不知道它們每一個都有著怎樣的執念,又擁有何等實力。
仲裁者搭建的高塔有特殊技術手段,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隔絕虛空意識對現實的干擾,所以對于孤月來說,這里反而是安全的。她知道自己的體內也有一個“虛空惡魔”,雖然平時表現得安靜平和,但誰知道一旦它重獲自由,會帶來什么樣的災難
更何況,孤月能夠感受到體內“惡魔”的強大,哪怕是在高塔內,一旦她放松了對身體掌控的片刻,都會被當做可乘之機。
青年對她是無條件信任的,一旦孤月失去控制,青年絕對首當其沖。
只是孤月還沒有做好準備讓青年知道自己現在的真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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