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何須如此大驚小怪呢?”
聽完父親說出了來龍去脈,唐燦反倒一點都不緊張,笑著寬慰父親道,“自從我死而復生后,又何曾少過危險呢?雖然鐘子期代表太師前來,未必是危言聳聽。但是,他們想以此作為條件逼迫父親給他們效力,未免有些太小人了。
再說,這個危險來自哪里,有多么的可怕,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就算沒有太師的幫助,我唐燦當真就那么容易死的么?”
之前手無縛雞之力的唐燦,尚且不怕那一城之主胡炎之,更何況現在唐燦掌握了更多的bug,自身還成功修仙,擁有了常人可望不可即的五個丹田呢!
“可是……燦兒,你千萬不要逞強!我知道你不愿為父擔心,但是,倘若真的事情萬分緊急。為父就舍得一身剮,就給太師賣命又如何?只要能保得你安然無恙,為父也算對得起你死去的母親了。”
說到此處,唐荀也是潸然淚下。
他本就是一個感性又有些怯懦老實的父親,這么多年來一直覺得無比虧欠唐燦,因為生在這樣的家族里,因為有自己這么一個沒有能力的父親,燦兒才會過得如此辛苦啊!
唐荀很是自責,盡管唐燦一直讓他別太擔心,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可是唐荀依舊是憂心忡忡,回到廂房后,心中也已經暗暗下了決心,只要事不可為,燦兒有了危險,他就立刻直奔太師府中,給什么賣身契都簽,只要能救得下燦兒。
也正是今天和鐘子期的這一番話,讓唐荀突然之間意識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
或者說,是燦兒讓自己裝老謀深算后,自己在那些勛貴們的眼中,就他娘的成了“人才”。
一個個都愿意出大代價來招攬自己,連曾經的當朝太師都如此禮賢下士了。
頓時……
唐荀覺得自己肩膀上的責任更重了,他心中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在每一個類似今天的場面,都努力表現好來,將自己高人的人設更進一步的樹立出來。
這樣一來,哪怕明天可能出現的危機中,用不著自己去和太師簽賣身契,也保不準將來的某一次,就能用自己的這個人設,去換一次燦兒活命的機會呢?
……
另一邊,龐太師府中,當他聽到了鐘子期關于唐荀的描述之后,先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又嘆了一口氣搖了一下頭。
“太師為何嘆氣?難道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錯或者說錯了么?”
鐘子期有些不解道。
太師點頭他是能理解的,表示太師認可自己今天的總體行動,基本上將太師的意思傳達了過去。
但是這個搖頭呢?
鐘子期仔細回想了一番和唐荀接觸的所有細節,并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妥呀?也沒有泄露出分毫關于內部行動的機密。
“問題不在于你,出在唐荀的身上。”
龐太師摸了一把白胡子,淡淡地說道。
“何解?唐荀有什么問題?難道……您的意思是,唐荀在聽到我說唐燦將出現性命之憂時,表現出來的慌亂。可是,這不是人之常情么?”
鐘子期很聰慧,一下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龐太師卻是搖頭道:“對!是人之常情,可他不是常人,而是老謀深算的唐荀啊!在十多年的家族爭斗當中,他難道沒有經歷過可能喪子的危機么?
不說別的,就在金陵城的那次,和今天的這次。全都是實實在在的危險,甚至都已經是兵臨城下,唐燦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可唐荀依舊能沉穩布局,一步步拿出之前布置下的棋子來。
子期啊!你覺得,和這些危險比起來,你空口無憑來一句你家唐燦明天要亡,憑什么讓唐荀露出慌亂的馬腳來呢?”
“這……”
鐘子期一時語塞。
“他是故意這么做的,才能讓你志得意滿的回來向我復命。”龐太師說道。
“可是,這樣做有什么意義?”鐘子期依舊不解道。
“他是在示弱,展現破綻。他想讓我們覺得,他對唐燦這個兒子無比的看重,甚至不惜為此付出自己的全部,乃至生命。
或許不止是在我們面前這樣做,他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針對不同的事件和狀況的時候,他都會將兒子唐燦作為一個弱點和破綻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