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寒窗苦讀,唐荀資質有限,勉強考上一個舉人,之后便再也沒有絲毫的收獲,最后安心的回到金陵城繼承了家主的位置,好好的替子孫后代經營好這份家業。
而他的這位同窗好友鐘子期卻是貢院當中難得一見的天才,一路榜首名次,直到最后的殿試才棋差一招,只拿到了榜眼的名次。
不過,這也足以讓他在官場上平步青云,后面更是成為了太師門生,一路官至禮部侍郎。
可就是在十年前,因梁皇沉迷女色之事,鐘子期和一干太師黨的官員們跪在殿前進諫,卻是一口氣被梁皇全給貶黜和發配了。
消息傳到金陵城的時候,唐荀還動用了一些自己的關系,想要幫助鐘子期在發配到北海以后過得好一點。
然而山高路遠,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鐘子期在到達北海以后身體就已經垮了,結果在一次于北海水中洗澡之時,被海浪卷走,不知所蹤了。
當時唐荀還因此傷心了好些天,畢竟鐘子期可以算得上是他在貢院學習生涯當中,有數的同窗好友了。
如今再看到他死而復活,就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唐荀也是好一陣激動。
“我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只不過,這么多年來,唐兄,子期是真沒想到,原來……唐兄才是真正的才智過人,大智若愚啊!”
好友久別重逢,鐘子期也是哈哈大笑,拍著唐荀的肩膀一陣猛夸了起來。
“我算什么才智過人呀!子期啊!當年你我一同在學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先生每日指定的文章,我十段最多也只能背出三四段來,被先生怒斥為愚鈍之姿來著。”
想起幾十年前的糗事,唐荀卻是一點也沒有抹不開面,笑呵呵地和鐘子期敘舊道。
鐘子期卻是很認真的搖了搖頭,說道:“那是先生看走了眼!不對,只能說,是唐兄你太會偽裝了。知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只不過,誰能想象得到,你在初入學堂時,才不過……九歲吧!就已經知道如此隱藏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額?子期,你這是要捧殺我呀!”
腦子慢了一拍的唐荀,這才猛然想起來,恐怕是鐘子期也聽到了太多外面關于自己的傳聞了。
什么老謀深算!
什么走一步能看十步!
什么隱忍十多年一招發威!
唐荀自己聽到這些夸大其詞的傳聞時,都是一陣無語和心虛。
卻是真沒想到,這些傳聞連鐘子期也知道了,還專程跑來拜訪自己。
汗顏啊!
唐荀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對鐘子期的時候,他比白天面對候爺太師等人更加的緊張和慌亂。
因為其他人對他并不了解,也沒有和他長久的共事過,可鐘子期幾乎是從青少年時期,就與他一同學習和休息,兩人雖然二三十年沒見了,但彼此之間卻依舊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熟知感。
“唉!這哪里是捧殺,唐兄你這些時日來的所為,子期可是耳朵都聽出繭來了。連太師今日都對你贊不絕口,這不……晚上就特意派我前來,和你好好的敘敘舊。”
鐘子期眉目清秀,言語之間流露出一股浩然正氣,讓唐荀覺得非常的舒服。
讀書人,身上都有這股浩然正氣。
以前唐荀也有那么一丁點,后來被家族的事物都給磨平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龐太師?鐘兄你現在還跟著龐太師?一直在這順義城中?”
唐荀有些意外,畢竟龐太師現在早就失勢,甚至連順義城都不能出去,一出去就有可能被梁皇派人直接問斬。
而鐘子期也是死過一次的人,若是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大梁國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人認出來以后再次問罪。
按照唐荀的猜想,鐘子期就算是沒有死,也應該盡快逃離梁國,然后以他的才干,到其他的任何一個國家去,要混個一官半職根本就不成問題。
可是現在鐘子期卻出現在了順義城,還特地在夜幕下來到候府當中拜訪自己,這件事可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唐兄,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必我一出現,你早就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意。既然如此,子期知道瞞不了你!也就坦率直言,我是替太師來招攬你的。”
敘舊的話還沒說兩句,鐘子期就直接點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下唐荀就更是一臉的懵逼加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