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吃相這么難看,楊軍都沒眼看了。
倒是陳若蘭一臉可憐的看著她。
“她只是吃了多少苦啊,我都不敢想象她在那個荒島是如何生存下來的,而且一過就是二十多年。”
楊軍聽了,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憐愛。
“她父母肯定把該教的全都教給她了,要不然她也活不到現在。”
不用想都知道,她的父母也是像天下絕大多數父母一樣疼愛自己的孩子的,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下,肯定把一切能教的全都教給她了,只是……歲月無情,父母無法一直疼愛自己的孩子了。
女孩一邊大口的吃著飯菜,一邊嘰里咕嚕的說著什么。
楊軍雖然聽不大懂英文,但是還是能聽得出來,好像是非常好吃的意思。
偌大的一桌飯菜愣是不夠吃的,楊軍又讓保姆給她弄了一碗面條這才結束。
吃完飯后,陳若蘭就帶她去洗手去了。
這時,天色漸暗,海天交接的地方赤霞一片,把海水照的通紅。
船艙里已經燈火通明,外面的歡鬧聲更大了,大家開始放煙花。
在這個歡鬧的日子里,人們即將迎來新的一年。
“再見了一九八八。”
楊軍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煙花,喃喃自語。
“喲,還煽情呢。”
隨著話音落下,伊秋水出現在他身后。
楊軍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我煽情了嗎?我那是發情。”
伊秋水小拳頭捶了他一下,嬌嗔道:“沒個正行,也不怕孩子們聽見。”
“聽見就聽見唄。”
楊軍無所謂道:“我是他們的老子,他們還能管得了我?”
“是,孩子們管不了你,我們整個家的人都管不了你,行了吧?”伊秋水白了他一眼。
楊軍聞言,笑了。
“你怎么下來了,不和他們一塊熱鬧去?”
“玩了一天了,累了。”
伊秋水和楊軍站成并排,兩人仰望外面的煙花,火光一閃一閃的,照耀著他們的臉膛,一亮一暗的。
“今天又是個不眠夜,大家都準備迎接新年呢。”伊秋水感嘆道。
“是啊,又老了一歲。”
楊軍沒說什么,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說實話,他對過年真沒什么感覺,不像他們似得對此非常的重視,每當這個時候,楊軍總是感嘆著,時間是把殺豬刀,再肥的豬也過不了年。
好在他長生不老,已經對時間概念失去了意義,過年對他來說,就像平時吃頓便飯那么簡單,只是熱鬧一點罷了。
如果他要是能和正常人一樣體驗人生四季,生老病死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期待著過年,可怕的就是日子就這么日復一日的過下去,毫無波瀾,這才是真正的折磨。
“老公,我又老了一歲。”
伊秋水突然道。
楊軍聞言,歪著頭看了她一眼,然后面向正前方,打量著玻璃里影子道,
“不老啊。”
“和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伊秋水聞言,也打量了對面玻璃里反映的影子,顧影自憐道。
“外貌基本上是沒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
“可能是心理年齡大了吧,我總感覺自己是個即將步入老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