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就是祭祀祖先的節日,每到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要去祭祀,燒點紙錢,獻上貢品,祈禱祖宗保佑。
雖然有點迷信,但是這種文化自古有之,楊軍也心虔誠之。
來到門房,楊軍從倉庫拿了一把鐵鍬,然后就去祠堂后面的祖墳地。
這里常年安排二十名警衛和二十名保姆打理祠堂,根本不需要刻意的去打理,但是楊軍還是象征性的給父親的墳頭添了幾把鮮土,意思是告訴列祖列宗子孫來祭拜你們了。
楊軍揮了幾鐵鍬土,然后就覺得有些出汗了。
于是把上衣紐扣解開,挽上袖子叉著腰站在那兒。
“爸,我來看您了。”
看著偌大的墳地,只有父親一個墳頭,楊軍覺得父親有些孤獨。
寒風北吹,空蕩蕩的墳地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回應楊軍的話。
楊軍把手中的鐵鍬往地上一墩,然后徑直的跪下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頭后,楊軍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坐在父親墓地旁邊的臺階上。
點上一根煙,順手給父親也點上一支。
“爸……”
楊軍剛要和父親再聊兩句,一抬頭就看到舅媽包素娜向這邊走來,他連忙閉口不語。
“軍兒,我過來給你爸上柱香。”
包素娜隔著老遠就笑著和楊軍打招呼。
楊軍聞言,心有戚戚。
舅媽的表演太拙劣了,早不來晚不來祭拜,非等自己來了才來祭拜,這明顯是做給自己看的。
舅媽巴結自己,他心知肚明,他也不揭破。
“舅媽您有心了。”
楊軍起身,把位置讓給她。
舅媽放下手中的竹籃,從里面掏出蠟燭和紙錢,先是點上蠟燭,然后再燒紙錢,完了之后,起身鞠躬,就算是祭拜了。
“姐夫,我替玉獻來看您了,您別嫌我禮儀不周到啊。”
說話的時候,包素娜偷偷瞟了楊軍一眼,見楊軍沒事人似得在那兒抽煙,于是接著道:“玉獻去那邊找您去了,你們兩個見上面了吧,如果可以的話,您多照顧一點玉獻啊,他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被人欺負。”
說完,再次瞟了楊軍一眼。
“有您在那邊照顧著玉獻,我沒什么好擔心的,玉獻是解脫了,他兩眼一閉,腳一蹬就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么辦?”
“家里沒了主心骨……咦,軍兒呢?”
包素娜還想要說些孤兒寡母過日子不容易的話,眼角瞟了一下,楊軍竟然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看著楊軍的背影消失在祠堂拐角處,包素娜忍不住嘆了口氣。
回過身子,看著楊貴的墓碑,喃喃道:“我們孤兒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辦啊。”
“姐夫,你要是在天有靈,就托夢給軍兒讓他們幫我們一把吧。”
話說,楊軍回到前面,幫著母親包餃子,閉口不提舅媽的事。
要是早拍馬屁就好了,楊軍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會幫他們一把的。
不像以前似得,總覺得楊軍幫他們是天經地義的,他們就像是債主,楊軍就是欠債的,對他們楊家永遠都有還不完的債,這也導致楊軍對他們家心生不滿。
“碰到你舅媽了?”
王玉英包著餃子,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