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里面請。”
楊軍笑笑,就進來了。
進來后,他先是打量一番院子。
只見靠近花園地方的那一排花盆里的花全都枯萎了,似乎很長時間沒人打理了,院子里地面上到處都長滿了荒草,一看就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楊軍見狀,皺了皺眉。
看到院子如此的荒涼,他下意識的看向了住在前院的三大爺閆埠貴的家,只見房門緊閉,哪里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一大爺,就你一個人在嘛,怎么沒見到三大爺和二大爺?”楊軍問道。
易中海聞言,嘆了一口氣,然后道:“他們老哥倆搬走了,就剩我一個了。”
“搬走了?”
楊軍皺了皺眉,心想著三大爺搬走了,怎么沒和自己說一聲啊。
自己請三大爺幫忙看這個四合院,每個月還開好幾百塊錢的工資呢,怎么走了都不說一聲?
楊軍雖然是微微一皺眉,還是被易中海瞧在眼里了,他連忙解釋道,
“是我沒有說清楚,是三大爺和二大爺不在了。”
“不在了?”楊軍更是疑惑。
“對,不在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一大爺易中海的臉上閃過一絲兔死狐悲的神情,那模樣看上去很是凄涼。
“六個月前老閆先走的,隨后一個月后老劉也走了,現在就只剩下我了。”
易中海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原本挺直的身子莫名的佝僂起來。
沒有什么比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更讓人感到傷悲的了,尤其是這種朝夕相處做了幾十年鄰居的人。
“怎么沒人通知我一聲啊。”
楊軍神情悲哀,語氣中很是惋惜。
他這是相由心生,是發自內心的感慨,沒有一絲的做作。
不僅一大爺痛失愛鄰,他也是心有感慨啊。
看著熟悉的人一個個離去,那種感覺真不是年輕人能理解的,他越是活的久,就越感到孤單,別看他現在兒孫滿堂,可是依舊掩飾不住他內心深處的孤單。
那些朋友、同事、家人早晚會離自己而去的,到時候就剩下他自己了,有的時候,長生不老未必不是一件壞事,他沒有自我了斷的勇氣,只能茍活著,只能承受這份孤單和凄涼。
“通知不到你。”
易中海說完,嘆了口氣。
心里想著,如今咱們的地位相差越來越大了,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大家都有自知之明,怎么可能好意思去攀附你呢。
他是這個大院里最有威信最德高望重的人,現在只能淪落到給楊軍看家護院,更何況其他人。
易中海引著楊軍去了以前三位大爺經常喝茶的地方。
這里一片凄涼,原先那里擺著三張椅子的,現在只剩下一張椅子了,周邊的地磚縫隙里到處都是荒草,看上去給這悲寂的氣氛增添了一份凄涼。
“軍子,坐吧。”
一大爺把唯一的一張椅子讓給楊軍坐,他反而直接坐在了地上。
楊軍見狀,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這么大歲數了,還上趕著巴結自己。
不過,微微怔松一下,就釋然了。
他也不矯情,直接坐了上去。
“一大爺,您再給我講講二大爺和三大爺的事吧。”楊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