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德民本想討價還價的,但是又怕楊軍說話不算話,也只能認栽。
“呵呵,老紀,你剛才不是說能讓你寫檢討書的人還沒出生嗎?”楊軍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嘿嘿,不是已經出生了嗎。”老紀翻了翻白眼。
楊軍聞言,覺得自己又搬回了一局。
“說吧,什么事?”
紀德民聞言,嬉笑著臉往楊軍這邊湊了湊。
“也沒大事,你那個大侄子最近想挪挪窩,你幫一下唄。”
“紀佳?”
“嗯,可不是嘛,難不成你還有其他的大侄子?”紀德民沒好氣道。
“這我哪知道啊?不得問嫂子嗎?”楊軍懟道。
“滾犢子。”紀德民氣得直翻白眼:“我和你嫂子這么大歲數了,這種玩笑你也能開?”
“這不是你先開的嗎?”楊軍嬉笑道。
“對,我作證,是老紀先開的玩笑。”王二娃插嘴道。
“你……”
紀德民瞪了他一眼,然后道:“小楊,說正經的,你大侄子也就是我那個兒子紀佳在那個崗位上干了有些年頭了,論資歷論工作經驗,怎么著也得提拔一下吧。”
“嘿嘿,麻煩你提拔一下你大侄子唄。”
說完,笑嘻嘻的看著楊軍。
楊軍聞言,皺了一下眉頭。
“這種事用得著我出面?李立新和杠頭他們都能幫上忙的。”
目前,紀佳只是一家國有公司的老總,就他那職務,壓根用不著楊軍親自提拔,有點兒殺雞用牛刀的意味,這種小事沐生他們都能給辦了,楊軍很奇怪紀德民為何堅持讓他親自提拔。
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誰不想讓自己提拔啊,沐生李立新他們是可以提拔,但是沒有楊軍出面來的效果快,有了他這個大領導的親自提拔,那還不是一路路燈,對于他以后的仕途也是多有幫助的。
當然,楊軍想的更深的是另一層用意,紀德民和自己的母親年齡差不多,現在已經退休了,也沒多長時間沒兒子了,他只想趁著自己還在,用這張老臉求楊軍,求他扶持一下自己的兒子。
“小楊,咱哥倆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紀德民突然變的嚴肅起來,整個人也變得多愁善感的樣子。
“我馬上七十四了,俗話說,七十四八十三,那是人生門檻啊,老哥我也沒多長時間了,我這不是想著給孩子把后半生的路鋪好嗎?”
“我這輩子只認定你了,也只有你能扶持我兒子,所以,老哥我今天厚著臉皮求你最后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照顧我兒子一點。”
說完,以一副托孤的神情看著楊軍。
這一幕,就連一旁的王二娃看的唏噓不已。
他也是當父親的,自然知道紀德民這份囑托的分量,當家長的,幾乎一輩子都是在為子女計,他也不例外。
不管官做的有多大,家業有多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了,哪怕孩子混的還行,他們總覺得做的還不夠,尤其像紀佳這樣的,以前坐過牢,再加上紀德民年老體邁,真擔憂孩子的前途。
楊軍同樣也是做父親的,也能理解紀德民這份良苦用心。
剛才紀德民說是要提拔兒子,其實只是個借口,就是以這種方式讓楊軍照顧一下。
提拔并不一定是真提拔,主要是一種承諾,只要應下了,以后就會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
楊軍也覺得這事情過于沉重或者重大,沉思了一下,對紀德民道,
“老紀,這事我答應你了。”
紀德民聞言,真格懸著的心落地了。
他端起茶杯,道:“小楊,什么都不說了,老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楊軍什么都沒說,端著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