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陽傘一撐,倒也很涼快。
“師叔。”
楊軍剛把魚餌掛號,羅小軍就來了。
“小軍啊,坐。”
楊軍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你師傅的后事處理完了?”
這段時間,羅小軍一直處理馬占山的后事。
好多天不見,他整個人瘦了一圈,全是黑眼圈。
“嗯,都處理完了。”
羅小軍道:“我感謝師叔幫忙,要不是您,我師傅也不會走的這么體面。”
“我和你師傅又不是外人,用得著你感謝?”楊軍翻了翻白眼。
“嘿嘿,習慣了。”
“額,對了,你們沒有再找那個小伙子麻煩吧?”楊軍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
羅小軍聞言,一臉的愧疚之色。
“師叔,師妹她都跟我們說了師傅比武這件事的真相,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那樣的,我們冤枉那個小伙子了。”
老實說,他們之前還想著替馬占山報仇的。
哪怕楊軍反對都沒用。
這不,馬占山剛剛埋下地,他們一幫子師兄弟就聚在一起,商量著怎么給師傅報仇。
眼見著攔不住他們,馬武梅只好實話實說,把馬占山死亡的真相告訴了他們。
馬占山身患癌癥,不久于人世。
作為一個成名的武術家,他不想死的那么窩囊,想著找一個體面的死法,于是,就和別人簽了生死狀。
罐兒不離井沿破,將軍難免陣前忘。
作為一個武術家,能死在擂臺上,這就是武者的意義。
馬占山覺得自己能有這種死法,可以瞑目了。
當大家得知真相后,紛紛感到自己魯莽和沖動。
說句實話,馬占山是求仁得仁求義得義了,可是害苦了那個小伙子。
試想一下,他手里出了人命,尤其是沾上武術泰斗的血,以后誰還愿意和他相處啊,更不要說在武術這條道上混了。
其實,真正受委屈的不是馬占山,而是那個和他比武的小伙子。
犧牲了自己的名節,成全了被人的名聲,這是多大的犧牲啊。
“師叔,你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兒嗎?我想當面和他道歉。”羅小軍道。
楊軍躺在藤椅上,風輕云淡的道:“用不著。”
“不要去打擾他,就算是對他的最好道歉了。”
羅小軍點了點頭,嘆息道:“是啊,不去打擾他,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只是……太委屈他了。”
楊軍道:“沒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路是自己選的,再苦也要走完。”
“師叔說的是。”
隨后,兩人短暫的寧靜,誰也不說話。
“師叔,還有一件事要跟您說一下。”
羅小軍道:“這不我師傅走了嗎,他的武館本該由我師妹繼承,可是你知道的,師妹那人止步于此,她不愿意接手武館。”
“女孩子確實不適合繼承武館,再說了,武梅現在哪有心思管這個。”
楊軍說完,微微一停頓,接著道:“既然她不愿意繼承武館,那就讓你大師兄萬成繼承啊。”
羅小軍聞言,眸子里閃過一絲狡黠。
“師叔說的是,我們師兄弟也是這么認為的,大師兄跟著師傅時間最長,他也完全繼承了師傅的武學,武館由他繼承那是最好不過了,不過……”
說到這兒,羅小軍突然面現難色。
“只是……他根基淺,在武術界名望不足,大師兄怕墮了師傅的名頭,所以一直猶豫著。”
“猶豫什么?迂腐!”
楊軍瞪眼道:“名望不夠,那就想辦法,被整天一遇到點事就想著打退堂鼓,簡直辱沒了你師傅的名頭。”
“是啊,我們也是這么說的,可是……師叔,名望這事……”
“回頭我跟相關的人打招呼,讓你大師兄在武術協會弄個官當當,名望不就有了嗎?”
“哎呀,師叔,要是這樣的話,那簡直太好了。”
羅小軍太高興了,整個人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