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韜也在等。
幾秒鐘之前,他和巴巴托斯達成了短暫的攻守同盟。
戰斗的本質就是田忌賽馬,他可沒有什么武德可講。給初號燈俠致命一擊的將不會是他,而是巴巴托斯,這也是他不辭辛勞挽救對方之后對方該給的投桃報李。
他已經安排好了反擊,事情會在短時間內快速結束,當鎮壓了初號燈俠之后,巴巴托斯就能在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當中撕開一個口子,然后從容逃遁,而陳韜也會立刻撤離,他傻了才繼續和反監視者之龍以及帝皇小丑他們打生打死呢。
不管帝皇小丑是有什么陰謀,陳韜打定的主意就是絕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對方以現實不能失去巴巴托斯的大義來逼迫他出手,這一定試圖達成某種目的,但究竟是什么呢?
陳韜不知道,也想不出來。
還有,他的熄燈程序已經困住反監視者之龍和帝皇小丑足夠久了,這種致盲不可能持續太久,以他們的能力,陳韜覺得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擺脫那一片熄燈程序所制造出來的黑暗,然后重新回到戰場上,但到現在,不管反監視者之龍還是帝皇小丑,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陳韜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但他現在卻被初號燈俠絆住手腳,沒有時間弄清楚其中的原委。
而就在這時,那種陳韜一直都在悄悄抗拒的征召感又開始在陳韜的心頭反復縈繞,陳韜已經無師自通般的領悟到了這種征召感來自于阿爾弗雷德協議,就是將他帶去上破曉詭燈身體的,就像他之前在同步紅死魔等其他黑暗騎士團成員的時候,能夠控制一小會兒,他們一樣,陳韜此時也獲得了控制破曉詭燈一會兒的時間。
但他現在是真的分身乏術,所以一直拒絕,但拒絕到了最后,那征召感居然就那么發脾氣也似的直接將破曉詭燈的視角共享到了陳韜的腦海中。
他像一臺被陳韜用蠻力強行停止的機器,最終不得不用某種卡bug的方式達成它原本應該預設的目的。
于是這臺機器終于停止了不停對陳韜的征召,而陳韜也不得不第1次體會到了視野中有完全兩個不同的位置是怎樣的感受。
兩個生物的視線疊在一起,頗有一種兩只眼睛處在不同位置的奇妙感覺。
陡然被這樣干擾,陳韜原本打算關閉掉破曉詭燈那邊的視角,但是很快就又停住了。
嘿,瞧瞧我發現了什么?一只活著的狂笑之蝠?
陳韜注意到了狂笑之蝠的存在,這讓他原本想要掐斷聯系的想法頓時改變。
他聽到狂笑之蝠的低語聲,那煩躁,焦急的聲音:“為什么?怎么會這樣?”
世界熔爐中,狂笑之蝠對著突然變得僵硬的像一臺機器的破曉詭燈直翻白眼。他之前的計劃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但是破曉詭燈突然間變成一具雕塑,這怎么都不在狂笑之蝠的計劃之內。
他原本以為破曉詭燈的僵硬一定是由于某種原因而出現的,所以他必須發現這個原因,然后解決這個,緊接著讓破曉詭燈幫他繼續把囚籠打開,把他剛剛砍下來的下半身拿出來給狂笑之蝠接上。
但問題在于……破曉詭燈好像腦子突然壞了。
狂笑之蝠已經嘗試了七八種方法了,可是無論什么方法都不可能突破對方那僵化的大腦,狂笑之蝠有時候甚至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腦子。
他雖然可以長出下半身,但是問題不是這么思考的,他的目的是向著巴巴托斯展示自己的強大以期望重新奪回黑暗騎士團團長的職位,而長出個下半身呢,就算現在開始長,最快也是長出一個稚嫩的嬰幼兒身體。
頂著一個幼兒的大頭娃娃,只會被人看作是死鴨子嘴硬。所謂展示強大則更是無從說起。
所以他原本才會大費周折的想要控制住破曉詭燈,在巴巴托斯面前證實自己遠遠超出其他蝙蝠俠的力量。
但現在,狂笑之蝠不得不啟用了自己其他的后備計劃,來嘗試改變破曉詭燈現在這種詭異的狀態:
狂笑之蝠將精神連接了破曉詭燈。
陳韜大吃一驚。
此時,破曉詭燈的身體已經因為阿爾弗雷德協議受到陳韜的直接控制,他現在操縱著自己的身體在戰斗,一邊還在共享破曉詭燈的視野。
結果打著打著打了一半,狂笑的思維直接鏈接過來了,陳韜都快傻了。
這要是真的被狂笑之蝠從自己的腦海中偷點什么回去,陳韜算是別想再睡個安穩覺了。
他被迫在第一時間放緩了自己與初號燈俠對抗的攻勢,轉而將注意力一部分轉移到了破曉詭燈的問題上面。
其實與其說這是困難,其實也可以算是機遇。在這樣的精神鏈接下,狂笑可以偷他腦海的情報,陳韜也可以偷狂笑的。
比如,他現在最想要知道的是,怎樣將那些金屬所熔煉成一把名副其實的危險大寶劍,而不是像時陷者那樣用蠻力強行砸成一根撬棍?
和狂笑之蝠那癲狂混亂,充滿邪惡氣息的記憶,碰一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