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杜永孝再次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不但瘋鬼猖狂地笑了,連蘇龍都不禁搖頭,心說,秀逗!你同黑社會講法治?簡直放屁。
其他人更是看小丑一樣看著杜永孝,認為這人長得挺帥,腦子怎么不夠用?
“吶,靚仔,我忽然發覺你挺可愛的!這樣吧,我瘋鬼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雖然你的人打傷了我手下,但我也是講道理的,醫藥費估計你也賠不起,不如讓你馬子過來,我看她挺靚妹,我會好好照顧她,三天后我會還給你,怎么樣,考慮一下?!”
瘋鬼說著從懷中掏出雪茄咬在嘴里,阿彪急忙上前幫他點燃。
瘋鬼咬著雪茄噴出一口濃煙,乜斜杜永孝,像在看一樣獵物,當然,他真正的獵物卻是躲在杜永孝身后的關家慧,這個小妞,他吃定!
杜永孝笑了,“這位朋友,你說什么?賠醫藥費,我賠不起,還要讓我女朋友陪你三天?”
“是啊,我講的已經很清楚,已經算是給伱機會!”瘋鬼夾著雪茄,姿態囂張地指著杜永孝鼻子,“要不是看在蘇教頭面子上,我才不同你這個傻瓜講這么多。”
“我講過的,”杜永孝再次鄭重道,“香港是法治社會,一切都要講法律!既然我打傷你的人,你打可以去報警處理,然后一切由我們各自律師進行協商,至于醫藥費什么的,都包含在內!”
瘋鬼咬著雪茄,耐著性子聽完杜永孝這番話,到了最后再也忍不住,直接抓起雪茄砸向杜永孝面頰:“丟你老母!聾子嗎,還同我講法治?”
杜永孝一閃頭,雪茄砸中后面一個看熱鬧倒霉蛋,“哎呦,我臉!真他媽燙!”
“撲街,你還敢躲?”
見杜永孝躲開自己投擲雪茄,瘋鬼大怒。
就在他準備命令手下動手時,外面傳來警笛聲。
卻是影院老板見有人鬧事,怕出現狀況剛才報警。
瘋鬼這種事兒也不是沒做過,不過都是速戰速決,不等警察來已經把人帶走,或者直接打殘,今天一方面他顧忌教頭蘇龍面子,一方面存在戲耍杜永孝心理,難免耽誤了時間。
見警察來到,杜永孝淡定道:“警察來了,現在我們可以講道理!”
“講你老母的道理!”瘋鬼惡狠狠道,“等會兒有你好瞧!”
模樣不但不怕,也不緊張。
跟在瘋鬼身邊的那些小弟也一個個抱著膀子,一副滿不在乎模樣。
蘇龍這時在杜永孝背后低聲道:“靚仔,看起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我們這些出來混的,有幾個怕差佬?”
“這又不是四大探長時代,難道還黑白不分,無法無天?”杜永孝冷冷道。
蘇龍笑了,搖頭道:“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傻,還是太天真-——等會兒你就知!”
說話間,就見四個男子從樓下上來,當先那位大約三十來歲,穿著花格格襯衣,模樣有些微醉,上樓第一時間故意夸張的撩了一下襯衫,露出腰間的槍套,告訴所有人自己的身份是差佬,然后斜著眼,慢慢悠悠的朝杜永孝和瘋鬼的方向走來,嘴里噴著酒氣:“邊個在這里鬧事?”
杜永孝開口道:“原來是阿sir,這里有黑社會威脅我和我女朋友-——”
醉酒便衣:“黑社會鬧事?”他看一眼杜永孝,杜永孝也看著他。
醉酒便衣感覺杜永孝有些面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杜永孝身居高位,作為警務處長平常見的也都是警司,高級督察之類,像他這種小便衣只有偶爾開大會時遠距離看一眼,再加上他現在喝醉,醉眼朦朧又哪里頂的真杜永孝是誰?
“好,讓我大佬榮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大膽敢在我地頭撒野?”醉酒便衣大佬榮說著叉腰看向瘋鬼那邊人馬。
瘋鬼第一時間上前:“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榮哥!”
“呃,怎么是你,阿鬼?”大佬榮一愣神。
不用說,兩人是老朋友。
“當然是我咯!”瘋鬼上前握住大佬榮的手,順勢塞三千塊錢過去,“我帶著兄弟們做點事,這家伙打傷我的人,我在問他索要醫藥費!”
大佬榮見周圍人多,并未收錢,現在的廉政公署可不是擺設,萬一被人揭發他可吃不完兜著走。
“吶,阿鬼,不要給我來這一套!我不管你在這里做什么,總之這里是公眾場合,不要鬧事!”大佬榮義正言辭道。
瘋鬼暗罵,撲街,上次在大富豪你一拖三,搞三個女人的時候怎么不這樣講?
“哈哈,當然不會咯!就給我五分鐘,我立馬解決問題!怎么樣,給點面子?”
大佬榮打個酒嗝,指指瘋鬼,又指指杜永孝:“吶,大家都聽清楚,這是他們私人間事情,現在阿sir給他們五分鐘時間解決,他們自己解決不了,我們再出手解決!來人啊,我們出去先!”
意思很明顯,我給足你瘋鬼面子,五分鐘內給我搞掂,你搞不掂,這邊就只能走程序。
周圍人見警察離開,忍不住道:“這是什么道理?”
“還能是什么,當然是黑白庇護咯!這個小兄弟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