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亨家中的自梳女傭紅姐在邵大亨出門迎杜永孝時,就已經在書房里準備好了茶水和水果,等邵大亨和杜永孝進來就安靜的退了出去,幫兩人把書房的門從外面帶上。
杜永孝坐下看到茶具旁還放著云南普洱的茶標,對正幫兩人沖茶的邵大亨道:“難得一年多未來你家里做客,紅姐仍記得我鐘意云南老普洱,還特意把茶標擺出來讓我看見。”
“你現在身份不同,好歹也是政府官員,禮數還是要周全些。”邵大亨抬頭看了一眼杜永孝,慢吞吞笑道。
杜永孝莞爾。
的確,不管在什么時代,身在何處,就算你生意做的再大,也都十分敬畏當權者。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就算你富可敵國,如果沒有政壇的人作為大靠山,那么分分鐘都是當權者口中肥肉。
尤其像杜永孝這樣的,本身財力已經足夠恐怖,更恐怖的是他在香港,在英國,以及美國的人脈關系。
單憑這點,就可以秒殺大眾香港富豪。
“六叔,你莫要取笑我——吶,這東西給伱!”
杜永孝說著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紙質信封,慢慢放到兩人中間的茶幾上:“你申請的電影解禁,我幫你搞掂。你也知道的,那些鬼佬無非想要多搵一些,所以才借口你們邵氏拍攝電影‘有傷風化’,對你們那么多戲進行禁影。”
“有心啦,這當真是朝里有人好辦事兒。之前我還以為邵氏電影禁影是你下達指令,原來當真錯怪你!”邵大亨把茶盞分出來讓給杜永孝一杯,開口道。
杜永孝語氣有些慢吞吞的道:“我們都搞電影,有競爭是不可避免的,但我絕對不會搞這種小動作。香港雖然是彈丸之地,卻也足以容納邵氏和嘉禾,甚至再多一些電影公司也可以!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才是春。”
“感激的話我也不再多說,對于你的幫助盡在不言中!”邵大亨端起茶杯對杜永孝道:“來,飲茶。”
“看起來今晚六叔你絕對不是請我飲茶這么簡單-——”杜永孝動作干脆的端起茶盞,一飲而盡:“現在講先!”
“其實也沒什么,正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邵大亨清清嗓子,“你與利家斗來斗去,最終只會兩敗俱傷,現在你要用輿論搞利家,利家那邊找到我幫忙,你話我知,我該怎么做?”
杜永孝笑了,“你很為難,所以才邀請我飲茶,想要讓我與利家和解?”
“正有此意。”邵大亨被點破心思,直截了當道,“我欠利家一個人情,不得不還,可要是還的話,就必須要與你為敵,這是我所不愿的!”
杜永孝點點頭:“那么好,你替我傳話給利家,利家之前所做一切,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不過希望他們以后不要再招惹我,如若不然——”
杜永孝突然目露精光:“我滅了他們。”
杜永孝這句“滅了他們”語氣兇狠,竟然讓邵大亨都不寒而栗。
邵大亨有理由相信,憑借杜永孝現在實力絕對說到做到。
澳門傅家,英國剃頭黨家族等等,都是前車之鑒。
“好,我會把這些話轉告給對方,那么現在-——”邵大亨主動給杜永孝斟茶,“飲過這杯茶,你與利家恩怨就此揭過!”
“好!”杜永孝端起茶水,再次一飲而盡。
對于他來說,利家雖然是香港四大家族中的老牌家族,不過他杜永孝想要搞他們的話,分分鐘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