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兆亨再也忍不住,啪嗒,把手中雪茄折斷,騰地起身對著杜永孝憤怒道:“吶,你可是警務處長,不能信口雌黃!”
“信口雌黃?”杜永孝微微一笑,踢踢地下折斷雪茄,從懷里掏出一支香煙咬在嘴角,這煙他終歸是戒不掉。
大頭文上前,掏出打火機幫杜永孝把香煙點著。
“你也說了,我可是警務處長,既然是警隊一哥,我又怎么會信口雌黃呢?赤柱監獄是個很封閉的地方,那樣的地方混進去個把人很難,更何況混進去的還是個黑人?!”杜永孝咬著香煙,對利兆亨笑道:“香港這個地方很小的,我要是想從這里找個黑人出來,講真,好容易!”
“杜永孝,你到底想要說什么?”利兆亨對著杜永孝怒目而視。
“我講什么你最清楚。吶,這是連浩龍被殺案件,至于明報縱火案,那個叫細鬼和無頭的,都可以指證你這位私人秘書李天勝李先生參與其中!還有連浩東蓄謀刺殺于我,這件事他也可以指證這位李先生!李先生,看起來情勢對你很不利呀!”
杜永孝說完,笑瞇瞇轉臉看向李天勝。
杜永孝這突然轉換矛頭一招,直接驚得李天勝后退一步。
大頭文和那兩個高級警司此刻則全都望著他,眼神耐人尋味。
“你現在還沒醒悟?本來以為你是聰明人呢!哎,可能是我看錯。”杜永孝朝李天勝吐了口煙霧:“我說話算話,現在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真的愿意扛下一切罪名,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如果不想背黑鍋,把牢底坐穿,那么就把你幕后那位真正大佬說出來!”
李天勝用雙拳用力砸了一下桌面,對杜永孝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杜永孝笑了:“你要是依然頑固的話,是會死全家的!”
“咳咳,什么?”李天勝大驚,“身為警察,你竟然敢在這里赤果果威脅我?”
說完對著大頭文,還有那兩個高級警司道:“你們看到沒有,聽到沒有?有人威脅我死家!”
“不是還沒死嗎,李先生?”大頭文不耐煩道:“等死了,自然會有警察幫你查案。”
李天勝忙又看向利兆亨。
利兆亨一言不發,也在看著他。
李天勝忽然警覺,利先生很可能會拿他頂包。
不要忘了,現在杜永孝這邊有三個證人可以咬死他,甚至還有電話錄音,雖然利兆亨沒參與,但所有事情都是他經手的,電話錄音也是他的聲音。
想到這里,李天勝汗流浹背,忙對著利兆亨道:“利生,你不會拋棄我吧?是不是?我對你可是好忠心的!”
利兆亨依舊沒有說話。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今天想要走出警署,就必須棄車保帥。
就算他那私人律師到了,結果也一樣。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他撇清,保持好利家名譽。
沉默半響,利兆亨對李天勝開口道:“阿勝,挨打要站穩,做錯就要認!你做過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夠顧全大局,明白嗎?”
“利生你意思是——”李天勝后退幾步,難以置信地望著利兆亨。
利兆亨冷哼一聲:“律師都快來了,到時候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可要分清楚。”
語氣中有威脅味道。
“所以我剛才講了——”杜永孝咬著煙嘴,拉長聲音道:“你要是做錯決定,就真的會全家死絕!”
說著話,杜永孝用手指了指利兆亨:“現在來看,兩邊都要讓你死絕!怎么選,你還有機會!”
在杜永孝眼神逼迫下,李天勝內心動搖了。
畢竟生命是珍貴的,他想要活下去。
一名警員敲門進來道。
杜永孝聞言嘆息一聲,回頭看一眼李天勝:“最后一次機會,你愿不愿意做污點證人?我可以幫你向法官求情……不要忘了,我可是警務處長,一句話下去,就能保你活命。”
“我——”李天勝剛要開口,外面利孝禾帶人律師團隊進來。
利孝禾杵著拐杖,掃一眼房間眾人,目光最后落到杜永孝身上,望著杜永孝沒有吭聲。
一名律師走出來,對著杜永孝畢恭畢敬遞出名片道:“您好,長官,我是利氏集團大律師皇甫嵩,現在我們要求單獨與我們當事人交談幾句,還請你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