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也是受害者!”
細鬼和無頭再也堅持不住,急忙叫屈道。
“你們話自己無辜,不覺得好笑嗎?混黑道的,有幾個人是無辜的,難道有人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讓你做壞事?”大頭文把香煙點燃,目光凌厲的對兩人說道:“所以千萬不要在我面前話無辜,要是真說無辜的話,那些被你們傷害被你們欺壓的平民百姓才叫無辜。”
細鬼和無頭兩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后細鬼嘿的一聲苦笑:“既然陳警司你這么說,我們也無話可說,不過今天我們過來是自首的,還請你給我們一次機會。”
“杜先生話我知,機會是要靠自己爭取的,現在就看你們怎么自首,自首的程度到哪種地步,值不值得法外開恩。”大頭文吐了個煙圈,指著兩人腦門輕蔑道:“請讓我相信你們是有腦子的人,畢竟可過來自首,就表明你們并不是太傻,知道無路可走,千萬不要繼續和我玩花樣,讓我看出你們腦子裝的全都是大便!”
大頭文這番話說得細鬼兩人一愣一愣。
他們來此之前確實還有別的算計,就是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一部分,藏起一部分,這樣也方便日后他們和警方討價還價,可現在看來,大頭文早看透他們,讓他們沒得選擇,必須全部說出。
“咳咳,那是當然了,我們既然來到這里就是要主動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是啊,我們絕對不會隱瞞什么,有什么問題你盡管問。”
細鬼兩人看到大頭文嚴肅模樣,直接被嚇住,準備坦白從寬。
大頭文笑了,咬著香煙站起身,走到細鬼兩人面前,拍拍細鬼的肩膀:“很好!你們肯這樣說,就足以證明你們腦子里裝的不是大便!那么現在話我知,邊個火燒明報?又是邊個殺的連浩龍?”
細鬼猶豫一下,咬牙道:“雖然我們講出來會很危險,但還請陳警司罩著我們!”
“火燒明報是連浩東指使我們干的!他想要嫁禍給杜先生,說燒掉明報,外界就會認為是杜先生對明報不滿,暗地里使陰招。”
“至于是誰殺死的連浩龍,我們這邊也不太清楚,不過龍哥功夫高超,能夠在監獄那么森嚴地方,用那么短時間殺害他,身手一定很不錯!”
“是啊,到底是誰殺死龍哥我們也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我們卻可以確定……”
“說!”大頭文目光凌厲。
“我們忠信義之所以敢和杜先生作對原因是幕后有香江四大家族中的利家撐腰!”
“利家?”大頭文一怔。
香港利家來頭可不小,可以說是四大家族中最老牌一個,也是實力最雄厚一個。
之前大頭文聽說利家未來掌門人利兆亨要和杜永孝爭奪荃灣那上千畝地,以為只是說說,沒想到這家伙真的在背后搞鬼。
“是的,就是利家!利家老二利兆亨就是龍哥的幕后大佬!不過一直以來那位利先生都不怎么露面,凡是他吩咐做的事情都是讓他手下李天勝負責傳話。”
細鬼和無頭也顧不了許多,直接把知道的全部說出。
大頭文心里詫異,表面卻不動聲色。
見大頭文不吭聲,細鬼兩人只覺壓迫感襲來,不得不繼續招供道:“另外還有一個重大秘密。”
他們希望大頭文能夠開口問他們是什么秘密。
奈何大頭文只是盯著他們,依舊不吭聲。
細鬼和無頭兩人咽口唾沫,硬著頭皮道:“這個秘密就是龍哥去世之后,連浩東暴走!現在正在招募死士準備對付杜先生!”
“對付孝哥?”大頭文聞言再也不能保持冷靜,面露怒容。
“這幫鼠輩,當真不知死活!”大頭文狠狠把香煙折斷,投擲地上,目光殺機涌現。
……
新界屯門——
忠信義總舵——
巨大的橫匾:忠義千秋!
關二哥的塑像矗立在堂子中央,他單手捋須,雙眼微閉,一只手橫挎青龍偃月刀,腳下穿著黑面白底鞋子。
在兩側是齊刷刷的五色旗,暗風涌動,旗子招展。
不過此時整個大廳卻籠罩在愁云之中,因為除了剛才那些裝飾和布局之外,整個大廳現在儼然變成靈堂。
正中央,忠信義大佬連浩龍的黑白照片架在前面,然后是祭祀用的香燭,兩旁是挽聯——
義薄云天一身鐵膽;
英年早逝含笑九泉。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