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孝進會議室,掃視眾人一眼,單單就這么一個眼神,讓現場所有人不寒而栗,不約而同想起杜永孝那個綽號“血手人屠”。
這一刻仿佛杜永孝的眼神會殺人,現場鴉雀無聲。
“怎么,沒聽到我問話?邊個要與我杜某決戰到底,又是邊個要與我不共戴天?”杜永孝再次問了一句。
剛才還義憤填膺眾人,各個噤若寒蟬,有的甚至不敢和杜永孝眼神對視,直接低下頭。
看著眼前一幕,杜永孝內心鄙夷,怪不得人們講秀才造反,勢比登天。這些人都是些嘴炮,真的遇到大事,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杜永孝冷哼一聲,再次掃視眾人一眼,然后看向會議桌,見有個空位子,就徑直走過去。
顏雄幫他拉開椅子,黃鶯幫他取下披著的風衣,大律師白蘭度站在他左邊,提著公文包,表情嚴肅。
杜永孝坐下后,翹起腿,從懷里摸出香煙和打火機,香煙放在桌子上,打火機再放在香煙上,他這段日子戒煙很辛苦,干脆又抽了起來。
顏雄見狀,湊上前:“干爹,抽香煙傷身子,抽這個好了!”遞上雪茄,“雪茄味道醇香,勁兒也大!您試試看!”
杜永孝點點頭,接過雪茄咬在嘴上。
顏雄用火幫他慢慢烤著,不急不緩的點燃。
杜永孝不是每抽過雪茄,只是不太喜歡雪茄那種濃重味道。
不過此時此刻,咬一支粗雪茄在嘴上,面對這么多人,杜永孝姿態桀驁,更有一種梟雄味道。
漸漸,濃重的雪茄煙霧升騰,朦朧了杜永孝那張冷峻的臉。
杜永孝就那么簡簡單單坐在那里,周圍人頭攢動,但他的氣場卻輻射出去,讓那些人內心焦躁不安,感覺端坐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冰山,寒冷徹骨,滲入骨髓。
金勇和沈寶新等人都眼神驚愕的望向坐在突然出現的杜永孝,大部分人的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們剛剛還在叫囂著要找杜永孝報仇,現在杜永孝出現在他們面前,反倒讓他們嚇了一大跳。
杜永孝落座后就吸著雪茄,一語不發,讓在場就有些內心惶恐的眾人更加手足無措。
這種氣氛實在太壓抑,太難受。
作為明報大佬的金勇率先忍受不住。
他騰地站起身,指著杜永孝道:“不好意思,我是該稱呼你杜永孝先生呢,還是杜永孝杜處長?如果是先生的話,那么請你告訴我,你憑借什么來這里?還堂而皇之坐下?如果是處長,那么就當我沒說,畢竟香港很多人都喜歡仗勢欺人!”
不愧是文人,言語夾槍帶棒,一頓呵斥足以讓人無地自容。
杜永孝咬著雪茄,看著一臉怒容金勇,淡淡道:“仗勢欺人?放心,我還沒那么卑劣!更不會打著警務處長名號來這里欺壓你們這些善良民眾。”
金勇冷笑:“那我就好奇了,既然如此,你憑什么來這里,又憑什么大搖大擺坐在會議桌旁?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們明報工業集團?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們公司內部會議?”
杜永孝夾著雪茄,望向信誓旦旦金勇,語氣中不見任何波動,開口道:“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是又怎樣?幸虧這里不是美國……”
“是美國的話又如何?”
“是美國的話伱就死定——美國法律規定擅闖民宅可以開槍擊斃,何況這么大公司?”
杜永孝笑了:“査先生很鐘意民主嘛,美國可是民主燈塔,看起來你對他們法律研究很透徹。”
“我只是打個比方,”金勇道,“像杜先生你這樣不請自來,讓我很是困惑,到底是報警處理呢,還是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