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就是人吃人,就是謀天下!”霍大佬不客氣道,“所以自古政治從無人性可言,有的只是成王敗寇!所以我們霍家想要屹立不倒,想要百年不敗,就必須要有人從政,向政治上靠攏!”
接下來,霍大佬又把心里藏了很多年的話娓娓道來,全都說給霍大少聽。
霍大少從未想過這么多,越聽越驚愕,越聽越覺得父親了不起。
霍大佬的眼光見識,完全已經超出了同時期所有人,包括李佳城,包玉剛,鄭宇彤等人。
這一刻,霍大少也終于再次認清了父親那“良苦用心”。
霍家想要屹立百年,就必須要付出很多,政商兩條路,齊頭并進!
霍大佬越說越亢奮,越說越激情,像是陷入了回憶中,那時候他駕駛船只載滿違禁藥品,運輸大陸,風雷滾滾,波浪翻涌,這種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人能懂?
“如今杜永孝的處境很微妙,表面看起來他身為香港警務處長,位高權重,可這權力也限制了很多事情他不能親自動手,更不能輕易使用權力,因為很多人都在盯著他,只要他稍有不軌,就會觸發連鎖反應……”
霍大少想象了一下,點頭道:“的確如此,怪不得工地出事兒他要找顏雄出面,自己卻要躲在背后。”
霍大佬重新坐下,端著茶盞繼續說道:“這就是他聰明地方,很多時候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是不屑處理這種小事情的,但這些小事情要是處理不好,又會釀成大禍,所以像顏雄那種人,就有了用武之地。”
“那顏雄他會怎么做……”自己父親難得對自己說這么多話,霍大少聽的很專注,等霍大佬停口,他開口想要請父親繼續說下去。
霍大佬扭過頭看向他,笑著說道:“不管他怎么做,杜永孝已經下了一步好棋,顏雄做好了,直接解決工地危機;顏雄做砸,那么他就要站出來做替罪羔羊,杜永孝順勢可以博取同情。所以,不管好壞,杜永孝穩贏。至于你,要好好學習這一點,慈不掌兵,這是自古以來作為帥才第一要素!”
霍大少很想對霍大佬說,自己跟著杜永孝已經學習了很多東西,不過就是這種心狠手辣學不來。
他從小錦衣玉食,長大以后,霍家在香江已經是豪門大戶,他從未吃過苦,心地又是天生的善良,像杜永孝那種殺伐決斷,血手人屠性格,他一輩子做不到。
霍大佬似乎看出兒子心思,打算再講幾句就結束這次的睡前閑聊。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有時候做人的確很難抉擇。”霍大佬拍拍霍大少的肩膀,轉身朝著書房門外,聲音淡淡的說道:“心地善良并非什么壞事,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一點,你千萬要記住!切記呀!”
“好了。夜深,早點休息。”
霍大少望著父親走出書房的背影,感覺自己聽懂了什么,可是晃晃腦袋,卻發現自己好像又什么都沒有聽懂。
“顏雄那個老家伙會怎么做呢?他和杜永孝一樣心狠手辣,該不會這次要大干一場吧?聽說那幫人是忠信義的,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些小老虎遇到顏雄這只老狐貍誰輸贏贏?嗯呢,很期待!”霍大少點點頭,很是希冀。
……
“干爹讓我解決這件事,我就必須要要解決掉!”
灣仔別墅,顏雄在客廳踱步大聲道。
心腹手下賴皮華上前道:“不是呀顏爺,這件事情我看還要從長計議。你也知道,忠義信那幫人都是一些不怕死的混子,出手收拾他們很容易,問題是后續問題-——”